沈清梨适才的那番委屈和低落就这么被悄然抚平了。
谈别序就是这么一个人,他可以在很多事情上避而不谈,视若无睹,但在细微末节处,他又恰恰做出宽慰她内心褶皱的行为。
就为了这么一个瞬间。
沈清梨想,她可以原谅他不让她抱着他睡觉、不联系她。
甚至不避开伤害,弄伤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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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梨开车载着谈别序回到自己金融街的住处。
实在是这么晚了,与其回他望京新景的住处,还是来她这边更方便一些。
他偶尔会在她这边留宿,次数多了,时间长了,她这边留有不少他的衣服和个人东西。
也怕家里发现,沈清梨每回都是自己叫钟点工上门,绝不让周绍年安排人过来打扫。
刚才在医院没怎么看仔细,这会回到家,沈清梨放下车钥匙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谈别序压在沙发上,捧着他的脸,前后左右,仔细观察。
还好,只是碰到了额头,其他地方并无磕碰。
她松了口气,但仍是坐在他身上,轻轻锤着他的胸口:“伤口深吗?”
谈别序说:“很小的一个伤口,梦梦讲得夸张了。”
“别这么说你妹妹,要是没她和我说,恐怕等你伤口恢复了你都不会让我知道这件事。”
确实如此。
两人什么关系,他受点皮外伤,就得第一时间通知她?
沈清梨凑到他面前,她凑得实在近,鼻尖就快要碰上了。
不知为何,谈别序原本平静无波的心,突然就泛起了一阵涟漪。
他想到早上坐在车里,看着她和小孩子蹭着鼻尖的亲昵动作。
沈清梨紧紧地盯着他:“我最爱的就是你这幅皮囊了,你好好爱自己行不行,破相了我哪里哭去,我真的是……”
有时沈清梨又是聒噪的。
就像夏天的蝉,拼尽全力地在他世界里表达她的情意。
谈别序说不出他对这份聒噪是何心情。
他只是觉得,他很享受,享受她在他的世界里用力表达的样子。
他轻轻的,用他的鼻子蹭了蹭她的。
像是不够似的,他往前一步,吻住她的唇,也一并吻住她那些未说出的情话。
那些未宣之于口的话语,就留给这漫漫长夜吧。
两人互相抱着纠缠了许久,好几次,动作过猛,碰到了额头的伤口。
一瞬间的疼痛,实实在在地侵袭着谈别序的神经。
然而,这样的痛感,比起怀里温热的人,无从相提并论。
沈清梨喘着呼吸,靠在他的脖颈处,用她的牙齿轻轻咬着。
她用她的呼吸灼热他的同时,她的言语也一并烧毁他额头传来的阵阵痛感。
她说。
“好吧,谈别序,我不和你计较了。”
“我又允许你上我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