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是货架。”胖子觉得还能坚持一下。
胖嫂突然笑了。不是生气,是那种“我早就知道了但你还在演”的笑,还挺可爱的。
“行了,別杵门口了。进来洗手吃饭。”
饭桌上摆了六盘菜一个汤,陈实尝了一口红烧肉:“嫂子你这手艺比我们食堂强太多了。”
“別瞎吹了,好吃就常来,”胖嫂说著又给他夹了一块,“多吃点,看你瘦的,跟个猴似的。”
胖子在旁边专心扒饭,嘴角翘了一下。
胖嫂回过头来,扫了他一眼。
“你笑什么?一百三十五块钱的衣服,穿了不到一个礼拜。”
胖子低著头嘟囔:“我今天救了个人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样。”胖嫂放下筷子,声音忽然轻下来,“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你衣服破了,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衣服多少钱,而是看破口里面有没有血。”
胖子和陈实都停住了筷子。
“真没受伤。”胖子的声音也轻下来,把筷子放下,把两只袖子擼起来给她看,“你看。一点印子都没有。那个人的刀砍上来就弹开了。”
胖嫂看了看他的胳膊,重新拿起筷子,把那块最肥的红烧肉夹到他碗里。
“吃饭。”
饭后,胖嫂收拾碗筷,两个男人坐在阳台上,聊今天发生的事。
说完大致经过,两人都有点沉默,最后还是陈实先开口。
“我今天看到了顏色。”
胖子没接话,等他继续。
“每个人头顶都有不同的顏色。那个拿刀的人头顶上是暗红色,翻涌的,很乱。那个小姑娘是粉色,很细很淡,一直在发抖。你衝进来的时候,我看到你是金色的,像黄金一样。”
胖子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我这人內秀。”
陈实差点笑出来。
胖子的表情认真了一点。“你刚才说,你今天一句笑话都讲不出来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但你还是让那个人说了很多话。我衝进去之前,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,刀架在小女孩脖子上,居然停下来跟你说话。你已经拖到我来了。”
陈实没有接这个话题,转而说道:“那个人说,他脑子里有人说话。我大概听懂了一点,可能是有人把他囚禁起来,然后他逃了出来。”
“你觉得那不是妄想?”
“不太像。”
胖子想了想说:“明天跟老大说。”
“嗯。”
就在这时,陈实的手机响了。
庄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:“陈实,你现在方便来一趟实验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