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那个叔叔只是在玩警察抓坏人的游戏。我们是警察,他是坏人。现在游戏结束了,警察叔叔贏了。”
她眨著眼睛,没说话。
“那个叔叔其实生病了,”陈实解释道,“他脑子里有一些东西让他很难受,所以他乱跑乱叫。他刚才不是真的想伤害你。”
唐小果抽泣了一下。她头顶那缕粉红色的光渐渐舒展开来。
然后她小声对陈实说了句:“谢谢叔叔”。
“叫哥哥。”陈实下意识纠正,然后笑了。
谢绝了小女孩母亲的感谢,兄弟俩走出商城。
“你来的还挺快啊?”陈实问。
“別提了,你嫂子正烧饭呢,发现家里酱油没了,我这不出来买酱油么,就接到你电话了。”胖子接著一拍大腿,“臥槽,我酱油没给钱就跑了,而且跑太快连酱油瓶子扔哪儿都不记得了。”
两人回便利店付了逃单的钱,又多买了一瓶酱油和几罐啤酒。
“今儿到家里坐坐,咱哥俩喝点儿。”胖子说。
庞大强家在老小区四楼。楼道间里灯光灰暗,墙上贴满了小gg。走到三楼时,胖子站住了。他把腋下那件外套展开,先从头到脚拍了一遍灰,然后弯腰拍裤脚,侧身拍肩膀后面,最后又低头检查了膝弯位置。
陈实不解问道:“你这是在扫指纹还是清灰?”
“生存技能。你懂个屁。”
到了门口,胖子又把那件叠好的外套又调整了一下角度,破口朝內,夹在左臂下。
他轻轻敲门。敲三下,然后停顿一下,然后又敲一下。这种节奏让陈实想起谍战片里的接头暗號。
门开了。
胖嫂站在门口,比庞大强矮了整整一个头,身形娇小。她穿著宽鬆的居家服,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,手里还握著锅铲。
胖嫂的目光掠过庞大强全身,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看了一遍,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,视线落在胖子腋下那件叠的过分整齐的外套上。
她歪头看了看那件外套,又看了看胖子的脸。
“叠这么整齐,是怕我看不出来破了?”
胖子的开场白顿时卡喉咙里了。
陈实从他身后探出头来:“嫂子好!我来蹭饭的。”
胖嫂看到陈实的脸,表情瞬间从审问切换成了惊喜:“小实来了啊!我上次见你,你还在上学。”
然后她迅捷地调回表情,用锅铲顶了顶胖子的肚子。
“衣服。”
胖子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。胖嫂展开外套,两道口子很醒目。她沉默了片刻,用一种很真诚的好奇语气问:
“这次是怎么破的?”
“货架勾的。”胖子目视前方,坚决不和她视线有接触。
“货架勾完左边又勾右边?”
“这个货架比较长。”胖子嘴很硬。
胖嫂认真道:“你上次衬衫破了跟我说是椅子扶手勾的。上上次裤子破了说是被钉子掛的。这次轮到货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