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不快,隔著三四十米。
老疤刘也看见了,嘴唇动了动:“真跟啊?”
“別回头。”
“我没回。”
“你声音都抖了。”
他骂我一句,拧开水猛喝了一口,差点呛著。
我带他进了五一路小商品市场。
这地方跟南街不一样。南街卖旧货,讲究装;小商品市场卖便宜,讲究乱。里面过道窄,两边掛满衣服、皮带、袜子、充电线,摊主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
我在第一排买了顶黑色鸭舌帽。
第二排买了副十块钱的墨镜。
第三排买了一件土黄色马甲。
老疤刘看著我:“你这是要改行摆摊?”
我把帽子扣在他头上,又把墨镜塞给他:“戴上。”
“我戴这玩意儿像瞎子。”
“你不戴更像老疤刘。”
他不情不愿戴上。
我把那件土黄色马甲套在外面,又从塑胶袋里拿出旧夹克,反过来搭在胳膊上。衣服不算变装,但在人堆里,够让人多看两眼。
市场里人挤人。
我故意在几家摊子前停了停,討价还价,买了一卷胶带,两双线手套,一把小手电。这些东西不稀奇,跑夜路也用得上。
走到市场后门的时候,我从一家卖镜子的摊前借光看了一眼。
白色麵包车没进来。
但有个穿灰外套的人,站在市场入口处往里看。
不是顺发二楼那个。
这个人个子矮一点,走路不跛。
也就是说,跟我们的不止一个。
我心里冷了几分。
罗九爷的人也好,白帖那边的人也好,他们都已经把眼睛铺开了。
老疤刘小声问:“咋办?”
“出去。”
“他在门口。”
“所以走后门。”
小商品市场后门连著一条菜巷,白天卖菜,下午收摊后地上全是烂菜叶和水。我们从后门出去,拐进菜巷。
巷子里有辆拉菜的小三轮刚要走,车斗里空著,只剩几只塑料筐。
我走过去,递给车主五十块:“去北关废砖厂附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