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了闭眼。
我看见她喉咙动了一下,像把什么话咽了回去。
“沈青禾。”我说,“我坐了十年牢。你们在外面活了十年。现在师父的东西到了我手里,你总得给我一句实话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那眼神很复杂,有怕,有恨,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想听实话?”
“想。”
“实话就是,当年从娘娘坟出来的人,没有一个是乾净的。”她说,“包括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这句话不算答案,但至少不是废话。
沈青禾把照片翻过去,又翻回来,最后用指甲点了点那个被划掉脸的人。
“这个人,你现在別问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一问,他就知道你回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寒。
“他还活著?”
沈青禾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后屋,从一个铁皮柜里拿出一只旧信封,信封发黄,封口处贴著半张白纸。她把信封放到柜檯上,却没立刻推给我。
“你师父十年前在我这里留过一句话。”她说,“如果有一天你带著镇门铃来找我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看著那个信封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
沈青禾说:“一把钥匙。”
“开什么?”
她把信封推到我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开你师父留下的第二个局。”
我刚伸手去拿,铺子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不轻不重,三下。
沈青禾的脸一下白了。
她看著门口,低声说:“別出声。”
我问:“谁?”
外面的人像是听见了我的话,隔著木门笑了一声。
那声音很客气。
“青禾,开门。”
“九爷请二河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