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身份是他亲口定下的。
也是他这些年不敢亲近她的根由之一。
陆棣铭看着眼前这个孩子。
十二岁,已经有了少年模样。眉眼像朱珍珍,神情却越来越像那些宫里长大的孩子。克制,端正,知道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。可她越是这样,陆棣铭越觉得心里发紧。
他曾想把她护在冷淡后面。
让皇帝知道自己对这个孩子并不过分看重,让朝臣知道明亲王府没有借世子生事的意思。可孩子不会明白这些。她只会看见父亲常年不在,看见自己努力得再好,也换不来一句亲近的话。
陆棣铭沉默了许久。
“你想去?”
“想。”
“想赢?”
陆云逸顿了顿。
“我不想输。”
陆棣铭看着她。
这答案倒比想赢更像她。
“那便去吧。”
陆云逸有些意外。
陆棣铭道:“但记住,赢了不要张扬,输了不要辩解。受伤了,不许瞒。”
陆云逸低声道:“是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陆棣铭忽然叫住她。
“云逸。”
陆云逸回头。
陆棣铭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。
他其实想说,别太拼。
也想说,你不必事事做得最好。
还想说,你母亲若看见你这样,未必舍得。
可最后出口的,只有一句:
“护好自己。”
陆云逸站在门边,怔了一下。
然后她行礼。
“是,父亲。”
那次比试,她赢了。
赢得不算漂亮。
她在最后一轮骑射时险些坠马,手臂被树枝划开一道长口子。血渗进袖子里,她没有立刻说。等比试结束,萍儿替她换衣才发现,气得手都发抖。
陆棣铭知道后,来了听雪斋。
陆云逸以为他会训斥自己。
可陆棣铭只站在床边,看着她包好的手臂。
“疼吗?”
陆云逸一时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