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羡慕!就是嫉妒!
王逐北偏身躲过李一二攻势,侧身下马时微微偏身,手中剑如游龙般拐着弯刺向李一二握着刀的手。
刀若落地,他就输了,李一二自是不愿,宁可侧身用肩膀挡剑也要收回刀势,右臂鲜血淋漓又如何,他的刀绝不能落了下风。
冰冷的空气里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来,王逐北越战越勇,不待李一二站稳身形,他又是一剑直朝李一二心口刺去,“再来!”
真是个疯子!
李一二咬牙硬挺,横刀挡住攻势,伤口因太过用力而不断加深,鲜血越流越多,终是再咬牙也扛不住。
“你不是受了重伤吗?怎么还……”李一二偏身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才堪堪卸下攻势,可抬头时仍旧口吐鲜血,不甘溢满他的心脏,“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上!”
正在看热闹的七人这才缓步从桥下上来,七剑其出,逐渐朝王逐北收拢。
李一二松了口气,肌肉逐渐放松下来,低头去看右臂伤口,可头刚一底下,胸口一阵刺痛,眼珠微偏,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贯穿胸口的长剑。
口中鲜血喷涌而出,剑是怎么刺来的?李一二想抬眸看个明白,可已没了力气。
真是不甘心啊,王逐北明明受了重伤,自己竟然还是打不过他。
明明自己已经将尊严和良心都押上了,怎么还会输。
李一二到死都没想明白。
鲜血染红满地白雪,如鲜花绽开,刺目得紧。
王逐北上前抽出长剑,李一二肉身倒地,围上来的七人咽了咽口水,胆战心惊地朝后退去。
王逐北眸光轻扫过众人,握着剑的手兴奋到颤抖,全身因千岁而愈发轻盈、有力,原本再难寸进的剑术在此刻突破肉身限制。
身如游龙,剑若长虹,所念之处无不可至,真是太爽了!
“谁来?!”
谁还敢来?
李一二的尸体还热着,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。
七人对视,只一瞬便有了共识,退至两侧,让出路来:“给镇抚使让路。”
王逐北脸上鲜血还温热,他握着还在滴血的剑,翻身上马,坦然向前。
赵大娘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大颤,许大都督最意气风发的那年也是这样的气势,她小看他了。
待众人过桥后,桥下锦衣卫七人苦笑道:“原本以为孟指挥使倒下后,锦衣卫要完蛋了,没想到镇抚使竟能撑住。”
“何止是撑住,这般功劳最起码能保锦衣卫再安稳一代。”
“是啊,东宫之位怕是要不稳了,若是易主,此等功劳怕是能保个百年。”
“就是不易主,怕是也不敢轻动锦衣卫了。”
“这叫什么来着,护国大臣是不是?”
“民心所向啊,天子都不能轻易动了。”
“真羡慕啊。”
七人看着王逐北背影皆露出艳羡的目光,李一二话说得对也不对,混官场的光有武功是不行的,可若是战无不胜、剑术无人能出其左,那前途真的会亮的发光。
“欸,咱被李一二忽悠瘸咯。”
王逐北身影消失在转角,七人举剑对准彼此。
片刻后,空旷的雪地里血溅地到处都是,雪花凌乱,七人皆负了不轻的伤,倒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:
“这下能交差了吧。”
“应该成了吧。”
“要大乱了,应该顾不上我们。”
“也不知宫里现在乱成什么样了。”
一人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,不想扯着伤口,好一通龇牙咧嘴。
侍卫们远远瞧见王逐北,吓得赶紧回禀了天子身边的大太监羊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