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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入正轨（第1页）

谢渊在入职协议上签了字。

窗口对面的人事部职员接过协议，核对签名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
谢渊知道她想说什么。他像应该是“朱雀长官，您一共才休了四天假。”他没给她开口的机会，把笔帽扣上，转身走了。

走廊里阳光很好。主楼大堂的巨型屏幕正在滚动最新通告，他的照片和殷九烛的照片都不在上面了。取而代之的是因果监控系统全面升级的通知，措辞枯燥，排版工整，没有任何戏剧性。

周一。殷九烛去研究部报到。出门前在玄关站了很久，把白大褂的扣子解开又扣上，扣上又解开。谢渊坐在客厅沙发上系作战靴鞋带，抬头看他。

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
“这衣服五年没穿了。”殷九烛扯了扯衣角，“有点紧。”

“没紧。你比以前瘦了。”

殷九烛的手停在衣角上。然后笑了。“渊哥，你居然能看出我瘦了。”盯着他异色的眼睛，“从实招来，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偷偷看我。”

“视觉判断。”谢渊无视这张凑近的帅脸，站起来，把配枪挂上腰带。“走吧。你九点报到，我九点有任务。”

殷九烛撇撇嘴：“哦……”

他们一起走出1207。走廊里年轻研究员正好推门出来，怀里又抱一摞文件，看到殷九烛立刻立正。

殷九烛经过的时候扫了一眼文件堆最上面那份，手指点了点封面。“因果稳定场边界条件修正方案”。他前天写的那行公式被整理成了正式提案，封面印着：研究部实习研究员林知远。指导人：殷九烛。

“指导人？”殷九烛把文件拿起来翻了翻。

“系统自动匹配的……”林知远解释道，“您签了合作协议，系统把您列入了候选池……”

“写错了。”殷九烛掏出笔，把“指导人：殷九烛”划掉，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。

“第二作者：殷九烛”。文件还给他。“因果科学没有指导人。谁写的公式谁就是第一作者。改了个边界条件而已。”

林知远盯着那行改过的署名，前辈把这个卷机会留给了他，眼眶瞬间红了。“殷前辈……”

“别哭。”殷九烛转身往电梯走，“哭了换第二作者。”

谢渊跟在后面，全程没说话。进电梯，按下两个楼层的按钮，然后看着电梯门上殷九烛的影子。

“你以前也这样？”

“哪样？”

“把署名让给别人。”

“这哪里是让呢。我只写了公式，报告是他写的。”殷九烛靠在电梯壁上。“再说，以前我带的研究员也不多。两个。一个调去日内瓦了，还有一个……”

停了一下。

“还有一个是你，大执行官。”

谢渊转过头看他。

“你不是研究部的，但以前会帮我看战斗数据。每次任务回来把因果波动记录交给我，我拿来做模型验证。我说你应该署名。你说不用。我说这样我很亏，每次用你数据不给你署名，感觉自己像个小偷。结果你说……”

电梯到了。门打开。殷九烛走出去，回头看了谢渊一眼。

“你说，‘我的就是你的。’”

他笑了起来，谢渊从没见过他这样笑，像是回忆最美好的时光。

“现在不记得说过这种话了吧。”

“不记得。”谢渊按住电梯门。“但话我承认是我说的。”

门缓缓合上。

任务简报室在七层。谢渊推门进去，里面已经坐满了。周念在第一排，看到他立刻站起来，身后觉醒者们齐刷刷跟着起立。动作太整齐，让谢渊有些意外，他抬手压了一下，让他们坐下。

他打开全息投影。旧城区废墟的因果波动图弹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