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闻到了一股酒香。
不是寻常黄酒那种温吞吞的米香,而是一股凌厉的、霸道的香气,直往鼻子眼里钻。
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什么好酒?”武松问。
“烈酒。”
“多烈?”
“一尝便知。”
武松低头看了看那杯酒,又看了看张山。
张山正笑眯眯地看著他,目光坦诚,不像在耍什么花样。
他一伸手,將杯子接了过来,凑到鼻尖深深一嗅,那股烈香冲得他眼睛都眯了一下。
“有何不敢!”
武松仰头,一饮而尽。
柴进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著武松,等著看他被呛得咳嗽不止的狼狈相。
方才自己喝那白酒时,呛得眼泪都出来了,武松这一口闷下去,还能有好?
武鬆一口气下肚,脸色猛地一变。
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喉咙直灌进胃里,像一团火在胸腔里头炸开了,烧得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。
可那股火不烧心,反倒像是把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憋屈、怨气、窝囊,一併点著了,烧成了灰。
“哈——”
武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抬起头,眼睛里亮得像点了灯。
“好酒!”
他大笑起来,笑声洪亮。
“好烈的酒!”
柴进愣住了。
张山也跟著大笑起来,笑著笑著,伸手拍了拍武松的肩膀:“来,一起吃酒。”
武松这回没有拒绝。
柴进这时候也回过神来,他这人虽然有时候小心眼,可对有本事的人,面子上从不含糊。
他端起酒杯,朝武松遥遥一敬,笑道:“武松,一起吃酒。”
武松看了柴进一眼,点了头,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。
洪教头正坐在那儿,筷子夹著一块肥肉往嘴里送。
武松走到他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冷声道:
“让开,我要坐这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