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钱財,论人脉,论在大宋朝廷里的隱形影响力,梁山跟柴进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就是论武力,柴进也是有信心的,毕竟他庄上养著不少教头、护卫,刀枪剑戟样样齐全。
就在这时,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你也不过是打秋风的货色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刀子,直插过来。
张山顺著声音望去,门口处,坐著一个大汉。
那人身材魁梧,相貌堂堂,一双眼睛冷厉有神,只是眉宇间锁著几分鬱气,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好惹的劲。
这人不是张山一行的。
“武松!”洪教头脸色微变,扭头瞪著那人,“管你何事?莫要多管閒事!”
武松。
张山心里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地又看了那大汉一眼,宽肩窄腰,一双拳头骨节粗大,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,跟旁人的松松垮垮截然不同。
原来这就是武松,武二郎。
武松冷笑一声:“爷爷就是看不惯,別忘了,你前面也有几个教头。”
这话戳到了洪教头的痛处。
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,嘴唇哆嗦著,到底没接上话来。
他怎么不知道前面那几个教头?
一个个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,都是因为柴进见了新人忘旧人。
所以他这些年来把柴进看得很紧,但凡有陌生人来庄上,他总要凑过来探探底,决不让旁人分走自己这碗饱饭。
柴进坐在主位上,笑眯眯地看著洪教头和武松你来我往,一句话也不说。
手里的酒杯慢慢转著,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轮流打量,像是在看两只斗鸡。
在他眼里,无论谁贏谁输,都是他柴进的人,都受过他的恩惠,都该记著他的好。
洪教头最终没再吭声。
他吃过武松的亏,知道这汉子不好惹。
明面上他是教头,可私底下跟武鬆动过几次手,次次都是他躺在地上。
后来索性联合庄上其他人,一起排挤武松,在人前人后说他的閒话。
张山见状,笑著站起身,从桌上端起一杯白酒,朝武松走了过去:“好汉,来,一起饮酒。”
焦挺这一路上跟个闷葫芦似的,听话是听话,可从来不敢擅自做主,自己让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平日里倒还好,可到了这种场合,光有听话的人不够,还得有能来事儿的。
要是石秀在这儿,他上去就能跟洪教头干起来,哪用自己拐弯抹角地找人?
武松瞥了他一眼,没有接酒,扭头就要走:“不用,我只是气不过有眼无珠的人罢了。”
张山见状,哈哈大笑起来,武二郎都会拐弯抹角的损人了。
他端著酒杯追上去两步,直接把杯子递到武松跟前:“武松兄弟,我这儿可有好酒,敢不敢尝一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