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回到沙发边。沈照雪从行李袋里取出一张旧名片。
岑氏集团总裁办,高级秘书,林舒。
“我第一次去三号冷库时,她就在门口。”沈照雪说,“后来我从土地并购材料上见过她替岑越签字,字迹和本人几乎一样。”
“你确定她能仿我的字?”
“不确定。但她见过你的签名,也能拿到仓储单。”
岑晚把名片拍照,发给周意白。
电话很快打过来。
“林舒我知道。”周意白说,“当年是岑越的秘书,三年前离职。可我刚翻到一张照片,她去年以私人助理身份,陪同一个人参加过慈善拍卖。”
岑晚问:“谁?”
“你母亲,顾明筠。”
岑晚脸色微变。
顾明筠这个名字,沈照雪不陌生。
七年前分手前,她只见过岑晚母亲一次。那个女人衣着优雅,说话温和,把一份沈家案卷复印件推到她面前。
她问:“你真的希望晚晚陪你承受这些吗?”
当时沈照雪以为,那只是一个母亲的警告。
岑晚握紧手机:“把照片发我。”
“发了。”周意白说,“还有,疗养院外面有人提前盯着,不是医护,也不像家属。”
“我会安排。”
“岑晚,别只顾着护前任,你自己也在证据链里。”
岑晚看了沈照雪一眼。
“她不是前任。”
沈照雪呼吸一顿。
电话那边静了两秒,周意白啧了一声:“行。资料备份给我,出事我替你们掀桌。”
电话挂断。
照片已经发来。顾明筠坐在第一排,微微含笑。她身后站着一个穿灰色套装的女人,右手无名指略微弯曲。
正是沈照雪笔记里记下的旧伤。
“是她。”沈照雪说。
岑晚盯着照片,很久没动。
沈照雪低声:“你母亲可能不知道她做过什么。”
“你不用替她找理由。”岑晚把手机扣在桌上,“我比你清楚她是什么人。”
她起身往厨房走,刚迈一步,身体晃了一下。
沈照雪立刻扶住她。
“脚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沈照雪低头,看见她右脚踝后方被鞋磨破了。刚才在旧街追人,伤口裂开,血浸到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