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藏文件弹出来的那一刻,修复室里的暖风像停了。
沈照雪盯着屏幕。
文件名只有四个字。
**岑晚签收。**
岑晚没动。
她的手还放在鼠标上,指节发白。屏幕冷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眼底最后一点血色也照没了。
沈照雪先开口:“点开。”
岑晚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却重。
像在问:你信我吗?
沈照雪没有躲。
岑晚垂下眼,点开文件。
里面是一张扫描件。
七年前的仓储签收单。纸面发黄,边角有折痕,签收栏里写着“岑晚”两个字。
字迹流畅,尾笔上挑。
和岑晚的签名很像。
太像了。
沈照雪看了很久。
岑晚忽然笑了一声。
她笑得很轻,像被气到极点。
“真周到。”
沈照雪问:“这不是你签的?”
“不是。”
岑晚回答得很快。
没有迟疑。
沈照雪看向她。
岑晚抬手按住眉心,声音压低:“七月十五号晚上,我人在北城。那天是我外祖母生日,我母亲逼我回去。晚宴从七点到十一点,我不可能出现在南城三号冷库。”
“有证据吗?”
岑晚放下手,看她:“你问得很专业。”
沈照雪没说话。
岑晚眼底闪过一点刺痛,但很快压住。
她拿起手机,翻出旧相册。
七年前的照片不多。她往下滑了很久,才找到那天晚上外祖母生日宴的合照。
照片里,年轻些的岑晚站在老人身边,穿一条黑色裙子。她没笑,脸上带着被迫营业的不耐烦。
照片时间,七年前七月十五日,二十点十六分。
地点定位,北城。
沈照雪接过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