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窈娘的屋子里烧了炭,比他的屋里暖和许多,李窈娘在被子里缩成一团,像是在打颤。
“你怎么了?”裴玦走过去,发现她露出来的脸很惨白。
“冷,”李窈娘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从被子里钻出来环住了他的腰,往他的怀里挤,“好冷。”
她身上的冰凉气息贴过来的一瞬,裴玦将油灯放到脚边,用被子裹紧她。
李窈娘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怀里,冰凉的足底踩在他的腿上,手掌紧紧贴着他的后腰。
但这些还不够,李窈娘的脸颊贴上裴玦脖子,嗓子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。
裴玦虚虚揽着她,她每喊一次冷,就将她裹紧一分。
“早知道就不把你丢进缸里了,”裴玦拍着她的肩,感受她还是在发颤,就连贴着他下巴的额头上也依旧的凉,“身子底竟然这样虚,日后让御医来给你好好调理调理。”
隔着厚厚的被子搂了她一会儿,李窈娘才渐渐不喊冷了,脸埋在他的颈侧,呼吸里带着柔软的轻凉。
裴玦低头想看看她,才一动,李窈娘就随着他的动作贴上来,有些不满地哼了哼,像个才哭闹完的孩子。
这么说应该不对,裴玦想,李窈娘可没有哭闹的资本,她也不习惯哭闹,受委屈了只会躲起来默默掉眼泪。
裴玦抱着她坐了一会儿,想将她放回床上,但李窈娘却紧紧搂着他不松手,更是变本加厉将冰凉的脚往他肚子上贴。
“喂……”
裴玦只好捉住她的脚,李窈娘又将手从他的衣摆伸了进去,贴在他的两腰。
要不是李窈娘的呼吸实在是平缓,裴玦都要怀疑她其实是醒着的了。
裴玦握着她的脚,脸上满是不耐烦,“怎么这么烦人。”
幸好他的手够大,不然是没办法将她的两只脚都抓住的。
说来也是,李窈娘看着不高,手也不大,难怪脚也小……
裴玦低低咳了一声,往床上又坐了点,将腿放上去,然后抱着她假寐起来。
过了半晌,裴玦睁开眼,将偷偷摸摸伸向自己胸前的手一把捉住。
始作俑者正紧紧闭着眼,睫毛一颤一颤的。
过了会儿,没听见声音,李窈娘小心翼翼睁开眼,就看见裴玦正盯着自己。
李窈娘有些尴尬,“二弟,好巧,你也在我的房里。”
她说话时还带着些鼻音,看着可怜,是个可怜的色鬼。
裴玦松开手,“看来你已经不冷了。”
“冷的,”闻言,李窈娘只感觉身子又开始冷了,她从裴玦的脖子上改趴到裴玦的胸上,“咳咳,二弟,幸好你来了,不然我真的要冻死过去了。”
她也不想和裴玦挨太近,毕竟有悖礼法,但是奈何她的身子骨不争气,一病起来比旁人都严重,家里也穷,不能多买点碳,不靠着裴玦取暖,她只会越病越严重。
李窈娘很快用晕乎的脑袋想出了一套说辞,对,都是因为她病得严重。
她的脸还没有恢复血色,裴玦捏了捏被子,“被子太薄了,明日我去给你买床厚的。”
“不用买,”李窈娘皱了皱鼻子,“很快就开春了,买了浪费钱,再说了,我又不是没有做新被子。”
裴玦不解,“那为什么不盖新被子?”
李窈娘:“还不是你回来的突然,新被子只能给你先盖了。”
裴玦无话可说,的确,他的突然到来给李窈娘的生活带来了变化,不过他没多久就会离开了,她的生活很快就会恢复原样。
不,是会比从前过得好很多。
因为靠在裴玦的胸口,李窈娘还有些不好意思,但裴玦说话时,他的胸口好像也跟着在震动发声,她还想听一听。
“你的衣裳洗干净了?”
“没,”裴玦微微仰着头闭眼休息,“洗不干净。”
说完,他睁开眼,再次捉住李窈娘往他腰窝摸的手,“你的手也病了?”
“哈哈……什么手病,我现在整个人都病着呢。”李窈娘佯装听不懂,她也不想这样,但她真的很久没碰过男人了,她忍不住。
再说了,她也没碰到过这么好看的男人,虽然是自家小叔子,但、但她病了,她脑袋现在不太好使,做一些之后记不住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