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罗尔到时,整个奥索伦多都陷入了死寂,街道荒芜,居住地门窗紧闭,只有鲜花还在盛开。
“这里。。。。。。居然变成了这样。”
海拉摘下遮阳的帽子,不敢相信眼前萧条空寂的部落竟然是昔日鼎盛的奥索伦多。
“先去首领屋看看吧。”爱德华多看向克罗尔。
“嗯。”克罗尔转头问,“你们要跟去吗,还是先住下?”
海拉眼珠一转,笑着说:“我去找先知姐姐了。”
爱德华多牵着海拉的胳膊:“我陪她。”
克罗尔让随行的侍从跟着他俩,只留了一位贴身的随他去首领屋。
“麻烦告知你们首领。”克罗尔对守卫说。
“首领为何非要来此,奥索伦多如今这样,我们按理说不应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还人情,”克罗尔温声说,“顺便来看看他。”
拉维眼神温温地落在克罗尔身上,索寞那次之后首领似乎一夜就成长了,这段时间对从前那些挑衅不服的势力手段也更加雷霆,不想以前那般温和隐忍。
“是来看那位夫人的吗。”拉维问。
他是在克罗尔成为首领之后跟在他身边的,对他成为首领之前的事略有耳闻,只听说他救了那位夫人,到底是什么情况无人得知,拉维跟在他身侧,也没察觉他会思念那位夫人,不过那位现在是卡什首领的夫人,克罗尔首领思念他总归不好。
“嗯。”
克罗尔跟着守卫进屋,拉维跟在他身后。
屋内飘逸着一股淡淡的腥味,克罗尔下意识皱了皱鼻子,掀开帘子时,只看见卡什披着松垮的白衣,披头散发甚至是有些落魄憔悴地坐在床边,盯着床上骨瘦如柴、昏死过去的人看。
场面有点惊悚,不仅是披头散发形如野人的卡什,还是床上花瓣肆意生长,皮肤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的男人。
他血红的头发压在身下,像流了一滩血,雪白的被子又如同为死人盖上的布,床头的两只白蜡烛像祭祀用的,屋内悬挂着白布,一切布置都让人胆寒。
拉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,腿都吓得有点抖,他悄悄看了克罗尔一眼,首领倒是司空见惯了。
“他昏迷了多久?”克罗尔问。
“好多天。”卡什嗓音极其沙哑。
克罗尔拧眉,走到床边,先是看了眼床上的人,又看向卡什,问:“你就一直守在这?”
卡什没说话,默默把余谨额头上的发丝抚走,淡声说:“不然呢。”
克罗尔似乎是理解地点了一下头,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又转头让拉维也找个椅子坐下,他轻叹一声,说:“事到如今,你有没有后悔过?”
卡什冷不丁地看向他:“你是来说风凉话的?”
“不是,”克罗尔和他对视,“我只是害怕等他醒了以后你会报复他。”
卡什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可能不是你自己,但你们部落总有人会报复他。”克罗尔说。
卡什选择沉默。
克罗尔垂眸说:“你那么强,肯为了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,你觉得这次过后,他能不能平安。”
“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。”卡什说。
克罗尔眨了眨眼,微微一笑,脸上是卡什从来不会有的平和:“我和夫人交情不深,但至少有点轻易,如果夫人出事了,我希望我能帮到他。”
“有些在你部落的事,你身为首领并不方便处理。”克罗尔说。
卡什看着床上的人,头歪了歪:“等他醒了再说。”
“我会在这待到他醒,”克罗尔起身,他顿了一顿,说,“我这一趟带了不少东西来,听说你们许久没有外猎,我带的那些应该勉强够你们撑几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