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。。。。。民女细想了一下,我得罪的人里,能有这个手段的,大概也就沈进吧。”
听到陈涓涓这个答案,清平略有些失望,顿时歇了告诉她实情的心思。
如果连猜到幕后主使的能力都没有,那她也没资格知道真相。
可清平没想到,陈涓涓又继续说了下去:
“不过,那沈进已经消停了那么久,如果是他,大概是因为知道我又去打劫他亲亲娘子了。
总不能是因为最近半夜睡不着越想越气,才突然跳出来找人给我扎几刀吧。”
她的语气无奈又逗趣,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把清平逗笑了。
这下连路青玄都忍不住都多看了陈涓涓两眼:
清平在这小婢女面前,兴致似乎格外高。
陈涓涓接着往下说自己的推断:
“而且,若沈进知道我身上有那等保命的东西,他第一时间应该会先想办法弄回去,而不是先弄死我。
所以,不是他。
可我确实想不通是谁。”
陈涓涓说得肯定。
她的交际关系简单,除了沈家,来往得最多的就是生意上的人了。
那些老奸巨猾的同行,偶尔羡慕嫉妒一下她也就罢了,下杀手应该不至于。
更何况,在外人看来,她最多就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二掌柜,更没有针对的必要了。
清平意外地挑挑眉,虽烦她话太多,可实在是对陈涓涓缜密的思维颇为欣赏。
她再次起了探探陈涓涓实力的心思:“既然如此,那你不如先猜猜,昨夜本宫为何要救你?”
既然长公主这么问了,那答案肯定不是单纯的“行善”。
陈涓涓低头沉思,她感受到了清平的考校意味。
如果今日她得了长公主青眼,日后不管是添香楼要找庇护伞、还是再有人想对她不利,都会顺利一些。
陈涓涓更仔细地回忆了起来。。。。。。
上一次见长公主,是荷花宴。那一天,清平做了些什么?
除了喝酒吃席赏她金珠子外,还帮因为太后而深陷舆论风波的沈熹微出了头。
如果说帮沈熹微出头是临时起意,那救她也是临时起意吗?
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,这两件事里会有什么共同原因,让清平一次又一次出手相助呢?
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话。。。。。。陈涓涓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所以,是太后要杀她?
她双目圆睁,猛地抬头看向清平——这个嫌疑人的女儿。
清平是在试探她知不知道实情吗?还是真的单纯在考她?
那她是该猜对,还是该猜错?
陈涓涓看了眼剑不离手的路青玄,突然问了一句:
“长公主既然已经救了我,应该不会突然反悔,打算女承母愿吧?”
前言不搭后语。
偏偏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意思。
陈涓涓没有回答清平的第二个问题,而是透过它,倒推出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。
亭中安静了片刻。
医女望着陈涓涓,心中喟叹:好厉害的小姑娘。
路青玄握着剑鞘的手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