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人呼吸声的变化,尽数落在了门外守夜的宫女耳中。
担心黑衣人去而复返,今日守夜的,全是练家子。
“公主的客人醒了?”
“嗯,不过好像又睡了过去。”
“呵呵,倒是心大。”
陈涓涓这一睡,就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,直到胃部饿得反酸,她才幽幽转醒。
期间女医来看过一次,给她手臂和胸口上的伤换过药后,便去向长公主禀明情况了。
“陈姑娘伤口没有溃烂迹象,也没有发热。如今沉睡不醒,应该只是因为昨夜奔波逃命累过头了,养足精神便会自己转醒,并无大碍。”
清平听后没说什么,继续坐在湖边钓鱼,路青玄则在一旁为她备饵。
女子明艳大方,男人俊美无俦。
俩人光是静静坐在那儿,就是一副美好的画卷。
医女禀告完,不见公主回应,便默默在他们身后望着。
这一看,便看得痴了。
多般配的两人啊,实在是太可惜了。
那医女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。
浮子微动,清平眼疾手快地收竿,可扯出水面的鱼钩上空无一物。
“可恶,又让它跑了。”清平气得一甩鱼竿,对着湖面威胁道,“这湖里的鱼真是越钓越精了,等明儿本宫非命人给我换一池子蠢的不可。”
路青玄轻勾嘴唇。
她回回都这么说,第二日又不信邪,往湖边一坐就是一个早晨。
他轻轻抬手,往湖里扎进一枚玄铁飞镖。
清平斜睨了他一眼,环手抱胸,静待结果。
不一会儿,一只翻了白的鱼儿便浮了上来,身上带着飞镖的贯穿伤,鱼血洇红一小片湖水。
“嘻嘻,这还差不多。来人,捞起来炖汤,正好给客房那养伤的送过去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侍卫“噗通”跳进水里。
令行禁止,这就是路青玄为清平带出来的护卫。
身后的医女打趣道:“公主亲自钓的鱼,肯定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,陈姑娘喝了说不定下午就活蹦乱跳的了。”
“就当我这个做女儿的尽尽孝,替她积点德吧。”
人毕竟是她亲娘找人砍成这样的,她撇了撇嘴。
清平没明说这个“她”是谁,但在场众人心知肚明。
“所以当初也是这种心态,才把我带回来的吗?”
路青玄突然低声问。
清平的手不自觉用力,鱼线险些被扯断。
亭中安静了片刻,偶有鱼儿跃出湖面。
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,医女见状,适时开口替公主解围:
“昨夜从陈姑娘胸前取出来的虫子,稍后我便移交太医院让他们瞧瞧,相信不日便能得知此乃何物。”
她从伤势上看得分明,昨夜要不是这小东西,说不定陈姑娘早被人捅了个对穿。
可怜那小东西自己碎成了好几块,她花了半天才从伤口里把她全部取出来。
“影卫要是能全部配上此物,说不定能少折很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