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东西,路青玄也收了方才的情绪,顺着话头接了下去。
公主当年从法场把他劫下来的真实原因,他知与不知已无过多意义。还不如费点心思,想想如何能让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兄弟多活几年。
其实说到底,他从心底里,还是不舍得为难她罢了。
毕竟当年的事,路家上下一百多条人命,一直是横在他们之间的痛。
今日是一时冲动,他问得不该。
清平顺着医女给的台阶就往下走,笑道:
“哪用那么麻烦,太医院眼睛太多了。一会儿陈涓涓醒了,直接问她便是。”
“这种保命的东西,她会愿意说实话?”路青玄问。
“不说?”清平挑了挑眉,“本宫能让她活,也能送她死。”
医女:。。。。。。这德又不积了吗?果然,伴君如伴虎,公主的想法真是比天气还要莫测。
说曹操,曹操到。
有宫女小步疾走,到亭子里通传:“殿下,陈姑娘醒了,用过午膳后一直吵着要见您,说是要亲自来谢您。殿下可要接见她?”
“来得正好,让她过来便是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陈涓涓饿醒后,第一时间怒喝了三碗鸡丝粥,然后便问了长公主所在,直接往湖边赶。
一路上她也没闲着,盘了很久目前已经掌握的信息。
在长公主眼里,她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婢女,没有什么可图的。
从昨天长公主对莲花白的试探来看,这位公主连她和沈熹微早离开沈家了都不知道。
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程度,跟当年潜心加班不问娱乐圈各种大瓜的她有得一拼。
清平三番五次救她,大概也不为了图什么利益,只是出于好心。
一会儿等她见了人,恭恭敬敬给人磕个头。
以后长公主若有用得上她的地方,她也尽力帮上一帮,这事儿应该也就这样过了。
相隔甚远,陈涓涓就看见了湖边那两道身影,一白一黑,一坐一立。
清平握着钓竿,姿态闲适;路青玄抱剑而立,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清平身上。
那人是长公主养的面首吗?
长公主迟迟不招驸马,该不会是因为他吧?
陈涓涓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,待走到亭前,又规规矩矩行起了礼:
“民女多谢公主救命之恩!”
陈涓涓手上、胸口皆有伤,礼行得艰难,刚跪到半路,清平给了医女一个眼神,医女就上前把她的动作给拦住了。
“陈姑娘,身体要紧,长公主殿下不讲这些虚礼。”
陈涓涓抬眼偷偷打量了一下清平的神色,见她点了点头,也不再逞强,安心站好了。
她就说嘛,长公主铁好人来的!
“虚礼行一万遍,不如来点实在的。”清平嘴上漫不经心地说着,眼睛依然专注地看着湖面。
浮子动得厉害,清平吸取了上次的教训,有条不紊收线,这次扯出了一尾大红鲤鱼。
鱼尾甩出一串水珠,在阳光下折射得五彩斑斓。
“哈哈!终于上钩了!”
清平一声欢呼,亭子里的众人也被感染得微笑了起来。
路青玄熟稔地捞过鱼线,将鲤鱼拆下来,直接往湖里丢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