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,可以为所欲为,那我呢?”
楚修廷皱着眉,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胡闹的无知稚子。
明桃:“我在这深宫里本就孤身一人,连个相熟的朋友都没有。”
“平日里不过是动用些小法术自保,偶尔寻点开心,难道你连这点自在都要剥夺?”
她胸口微微起伏,衣袖间缀着的灼灼桃花也随之轻颤,分明是在替主人抱不平。
楚修廷扫了眼明桃微红的眼眶,又倏地移开目光,“朕是大承的天子,所做的决定自然有其道理。”
“宫中眼线遍布,你肆意动用妖术只会引火烧身。”
明桃不服软,“我不叫他们看见不就行了?”
她想了想,“也不再捉弄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最好记住自己今日所说的话,若敢违逆,朕绝不轻饶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直到楚修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,明桃胸口起伏的怒意与委屈,才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方才还泛红的眼眶瞬间平复,她面无表情擦了擦脸,轻点足尖飞身上了屋檐。
看来往后行事,更要藏得隐秘些,最好叫皇帝半点也察觉不出是自己所为。
白雪覆盖的宫道已经结了层薄冰,极易滑倒。
楚修廷执着伞独身走在前头,一袭玄色大氅随风涌动。
暗卫一左一右紧紧护着。
“陛下,您就这般轻易放过那妖女?”
左边的十七忧虑道:“她本就妖性难测,若是日后心性不稳,在宫中肆意妄为,闯出祸端,恐怕难以收拾。”
楚修廷脚步未顿,“把她除了,你来替朕治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寡言的十六暗自朝多嘴的十七踹了一脚,十七即刻噤声。
漫天风雪里,皇帝目视前方,眉眼冷寂:“增派人手,日夜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十六,叫你去查的事如何了?”
十六:“陛下,如您所料。”
“属下顺着贡运路线一路追查,发现押贡主事官员在入京之前,的确暗中私扣了一批贡品。”
“他们另换了车队绕行,避开了上京官府的查验。”
上京城周遭关卡密布,想要悄无声息绕开盘查,私运御贡,可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楚修廷将手中的伞递给十七,带着一身冷意回了宸极殿。
若非京中有人里外串通,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,也不敢在这皇城脚下动手脚。
“继续盯着,莫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十七十六身形一晃,重新隐匿于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