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私闯宫宇,惊扰圣驾,出言不逊。”
楚修廷半蹲在火盆前,素纸烧至指尖却查不到半分痛觉。
“任何一条,朕都足以将你拿下。”
泛着银光的绣刀抵在脖颈,冰凉刺骨,明桃双手被暗卫牢牢桎梏,动弹不得。
“你当如何?”
暗卫拖来一张椅子擦净。
被层层包围的明桃眨眨眼,看着楚修廷缓慢坐下,男人身上的玄色长袍如浓墨垂落。
她隐隐觉得这场面颇为眼熟。
皇帝是在报复自己最初对他使用定身术的私仇?
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。
明桃:“咱们有话好商量。”
楚修廷:“看来你还算有点脑子,知道受制于人,得来软的。”
明桃皮笑肉不笑地想,若不是自己法力亏虚……
“必要将朕定在这雪地里,待上一整夜?”
楚修廷抵着额头:“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?”
明桃瞪大了眼睛,脖子间的利刃似乎又进了一寸。
她不敢再动,手里却悄悄掐了个未成型的诀。
虽然管不了多久,但助自己脱身还是足够的。
岂料楚修廷早有防备,他瞥了眼明桃微动的指尖,想也不想地吩咐道:“把她的手卸了。”
“等等等等!!”明桃连忙缩起爪子,“只要你放了我,我保证对今晚看到的一切闭口不提。”
“朕不要空口无凭的保证。”
楚修廷歪了歪头,语气凉薄:“现在是你受制于人,怎能用句轻飘飘的保证就脱困?”
明桃不甘示弱:“是,我是受制于人,但你难道就不是么?”
“难道陛下的头疾好了?已经可以卸磨杀驴,过河拆桥了?”
明桃看着楚修廷阴沉下来的脸色,舒了口气。
只要皇帝头疾一日未除,她就永远能骑在对方头上。
周围的暗卫都撤了出去,明桃甩甩胳膊,僵直的身子活络了些。
“楚修廷,你我本就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不过各取所需、互相利用罢了。”
“如今各退让一步,对我们俩都好过。”
楚修廷抬起眼,讥诮道:“退让的人,向来都是朕。”
“在宫中,你多次动用妖法捉弄于朕,让朕屡屡吃亏,朕都未曾与你计较。”
“换作旁人,你觉得他能活到现在,站在朕面前与朕叫道理、提保证?”
明桃先前的硬气削了几分,她张嘴欲言又止,接下来又听闻楚修廷宣布道:
“往后在宫中,你若再使用妖法,朕绝不姑息。”
“凭什么!”明桃当场炸毛,原先的丁点自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