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呢?你喜不喜欢?”祝长安笑得肆意,双唇有意凑近了,刮着她的耳廓。
“长安!”太子厉声道,“那可是你我的弟弟!”
云见月一声惊呼压于唇齿之间,却无法出口,因那身子早僵了。
太子又道:“长安,快将箭放下,这可不是能闹着玩的!”
四公主不知是何时来的,见着祝长安与云见月如此亲昵也就罢了,还将箭头指着自己亲哥哥,哪里肯依,便珠翠乱颤,高声嚷道:“祝长安!你要干什么!”她与祝长泓皆是淳妃所生,性情却是天差地别。
一声细利尖叫唬得众人惊望之时,却见祝长安拥着云见月再一个转身,将箭头对准了四公主,“四妹妹,你可是吓着了我的侧妃!”
四公主却是从来不肯低头的,亦不信,这祝长安真能将箭射到自己头上来,遂挺了胸脯,“如今二哥哥已经成亲,侧妃当履责,劝诫夫君,怎得倒与二哥哥一起胡闹!该请母后好好教一教规矩!”
祝长安还未恼,祝长行却突然急道:“长乐不得无礼!”
身后宫婢立时涌上来,将四公主护在身后,不停惶惶求饶,“二殿下息怒!”
“殿下息怒!”
五皇子与六皇子那两个,小的小弱的弱,早缩成了一团,不敢吭声。
如此场面,竟无一人敢去报与皇上皇后。
只怕如今谁离了射圃,谁就成了二皇子的下一个箭靶。
祝长安却不慌不忙,再次拉紧弓弦,在云见月耳边轻声道:“记着,一人得罪了你,他全家都不该有好日子。”而云见月的手心已经冒汗,已然听不懂了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祝长行冷着脸,“长安,你要闹到什么时候……”
话未落,箭离弦。
四公主尖叫着闭上眼时。
一声脆响,箭擦着她的头顶,穿进金晃晃的簪眼儿里,“啪”,又掉进雪地里。
“长乐!”三皇子与四公主还真是一母同胞亲兄妹,最先冲上去。
她却是张着嘴,叫都叫不出来了。
好在祝长安还未至那般丧心病狂,那是他的弟妹,亦是皇子和公主!
祝长行脸色阴沉,已没了往日温润神色,一字一顿道:“祝长安,你……”
“太子殿下何须动气。”祝长安将弓丢还给时漾,“我射箭的本事,皇兄方才不是夸过?力道够,准头也够。”
有意一顿,又慢吞吞道:“就是收不住。”
卫生生已捡起地上的金簪,却是交给祝长安。
“送侧妃回去。”祝长安接过,两个手指拈着簪子将一头戳到卫生生脸上,眯着眼歪着脸,大声嘱咐,“记得,别冻着了侧妃,太子殿下可是教导了,‘要对云家姑娘好’!若是侧妃有恙,不必我开口,太子殿下头一个发落了你!”
完全不顾适才的惊险场面吓坏了弟妹,亦不顾云见月惨白的小脸儿与雪色无异。
“你还是先想想,该如何跟父皇和淳妃娘娘交代吧?”太子安抚着四公主,亦冷了声线,颇有长兄威仪,只是祝长安不认。
他笑笑不理,伸手将簪子交还给四公主的宫婢,探脸凑过去,“这两日我的耳朵里,总是听着些不该听的,我与侧妃感情如何,可是碍不着公主您吧?”
“我看你是着实不成体统!”纵使祝长安屡次言行无状,太子也少有在人前挂脸的时候,可今日,他可是将箭都指到皇子公主脸上去了。
“太子殿下息怒!”
祝长安转身,退后一步,依旧是吊儿郎当模样,“今日天寒手冷,拿不稳弓箭,射歪了,吓着了弟妹,我自会去父皇面前请罪!”
走了两步,又回身道:“还会送去厚礼给淳妃娘娘赔罪,哦,是一双缀了东珠的绣鞋,愿妹妹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