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央脸色一变,“婢子不曾与侧妃……”
云见月打断她,“还有上回,我去皇后娘娘宫里请安,她还赞你周到呢,还说叫我多听你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时候,了解了皇后的喜好呢?”
祝长安亦截断了云见月的话。
那双眼睛忽然就深不见底,瞧不见情绪,只让绿央觉得能把自己整个吞下去。
“婢子……殿下明鉴,婢子并没有,婢子不知侧妃娘娘因何要诬陷婢子!”
祝长安再次看向云见月,依旧带着审视。
可是她未说话,辩解或是像绿央一样哭诉,都没有。
那双眼太干净了,干净到她骂自己呆鹅时,祝长安从那双眼里窥到,是自己真的成了呆鹅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良久,祝长安冷冷看着她,沉声出口几个字。
“是。”云见月蹲了蹲身子,顺从离去。
绕过边廊时,听见身后森寒的吼声,“时漾!”
清影候在正殿门前,看见云见月,便扑通一声跌坐在地,“侧……侧妃。”还是几个小宫婢合力才将腿软透了的她扶起来。
云见月也以为自己会像清影一样,吓得腿软,吓得跪倒在地,要人搀着才能走回来。
可她说完那一番话,到祝长安阴沉着脸要她走,她都没有害怕,她好端端回来了。
她在内殿矮榻处坐定了,才发现帕子早已捏皱。
清影上前来递了盏茶,还是哆哆嗦嗦牙齿打架,“侧……侧妃怎么确……确定殿下就一定会信您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云见月低头拿皱巴巴的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,才接过茶盏。
“那您怎么敢……”
“我只要他起疑,只要他起了疑心,就一定会查到底,接下来,就是时漾的事了。”云见月咽下一口茶,忽觉身心舒畅,原来勇敢是这么痛快的事。
清影趴在窗边听了一整日,后头安安静静,什么声音也没有。
“侧妃,会不会是清影巧舌如簧,蛊惑殿下信了她?”
云见月捧了书在看,头也不抬,淡然道:“我信殿下,我信他这个‘夜叉王’的名头不是白得的。”
实则,手中那书半天也未翻一页,也未看进去一个字。
……
夜时,用过晚膳,后头书房仍是没有动静。
云见月看了会儿书,只觉眼皮打架,刚要起身命人打水,便见正殿门口一个人影,负手而立,器宇轩昂。
只是云见月能从他的身形乃至神色上,窥到些微颓意。
云见月蹲了蹲身子,并未多说。
祝长安跨步进来,直逼她身前,“你今日所说那些话,是真心的,还是为引出绿央?”只是声音有些哑。
云见月并未急着回答,转身命清影上茶,再遣退一众宫人。
“殿下请坐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祝长安再逼近一步,云见月后退一步。
清影捧了茶盘进来,云见月只是接过,眼神示意她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