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有客携银二十两,入市买米与绢。米一斗七十文,绢一匹九百文。又雇脚夫二人,往返各取一百二十文。脚夫二人皆肩挑徒步,所载米不过二十斗。客归时余钱恰一贯三百文。问:买米几斗、买绢几匹?”
“米……十六斗,绢……十九匹。”
老板怔怔望着她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江浸月也呆立在一旁。
“你、你怎么算的?”老板结结巴巴地问。
云漱秋望着他,唇瓣动了动,似乎想解释,可愣是没发出半个音来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慢吞吞道:“一贯……一千文。二十两……两万文。脚夫……四百八十。还剩……一万八千二百二十……是米和绢……米一斗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姑娘,你是神仙吧?”老板忙抬手打断她,再听下去,脑子都要开锅了。他其实只记得答案,自个儿从没算过。
云漱秋不解地望着她:“不是……我……是人。”
老板被她噎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不管姑娘是神仙还是人,我算是服了、彻底服了!”
他从摊后翻出两盏精致的花灯递过来,笑道:“我敢说,这是镇上最好的花灯,送给二位姑娘,拿去河边放了吧!”
江浸月接过花灯,道了声谢。
她看向云漱秋,眼底满是惊叹。
方才那道算术题,她连题都没完全听明白,云漱秋却在老板念完题目的一瞬,便给出了答案。
是不是只要不牵扯到同人打交道,这世上就没有她不会的事?
江浸月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两人提着花灯,往河边走去。
路上遇到一个老妇,正在路旁看花灯,瞧见了云漱秋,眼睛顿时一亮。
“姑娘,今晚花灯节,可有如意郎君一道来呀?”
云漱秋停下脚步,有些困惑地望着她,“如意……郎君?”
“就是相公啊!”老妇笑眯眯道,“你生得这般好看,想必追你的人不少吧?”
云漱秋微微垂眸想了想,点了点头道:“有人追。”
老妇乐了:“哦?是什么人?”
“刺客,”云漱秋答得认真,“还有……杀手。追了……很久。”
老妇的笑容凝在脸上,颤声道:“什、什么?”
“很多……人追,”云漱秋神色郑重,“但是……我跑……比他们快。所以……没追上。”
老妇的脸已吓得煞白。
江浸月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。
这人当真什么都听不懂。
“哎呀,不是那个追,”老妇挠着头,“我是说,姑娘有没有喜欢的人?”
云漱秋眼睫轻轻动了动:“有。”
老妇又来了兴致:“是什么样的人呀?”
云漱秋抬手指向江浸月:“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