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默默记录着观察到的情况:
“一号白骨,女性,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,身高约一米六。颅骨有陈旧性骨折,愈合时间大约在死前三到五年。死因暂时不明……”
他检查得很快,但很仔细。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,每一个异常都要反复确认。
赵元启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他原本以为这个“病秧子世子”只是来走个过场的,但现在看这架势——
这人是真会啊!(顾言昭:“包的,启子”)
“顾世子,”赵元启忍不住问,“你……你真的只是‘略知一二’?”
顾言昭头也没抬:“略知一二的意思是,我大概知道一二,其实知道□□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手正好停在其中一具白骨的颅骨上,指尖触碰到一处异常——
颅骨顶部有一个不规则的孔洞,边缘呈放射状裂纹。
这是……
顾言昭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。
“怎么了?”赵元启察觉到不对,凑了过来。
顾言昭没有回答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根细竹签,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个孔洞。
竹签进入的深度和角度,让他得出了一个初步判断——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孔洞,也不是死后被动物啃咬造成的。
这是钝器打击导致的颅骨骨折。
换句话说——
这个人,是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死的。
而且从骨折的形态来看,凶器应该是一个表面光滑的球状物体,打击力度很大,说明凶手是成年男性,而且是蓄意谋杀。
顾言昭慢慢放下竹签,抬起头。
“赵大人,”他说,“这桩案子,不是普通的命案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十二具白骨里,我目前只检查了一部分,就已经发现了至少三种不同的死亡方式。”顾言昭站起身,目光扫过其余十一具白骨,“有被钝器打死的,有被勒死的,有被锐器刺死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:
“这不是一个人干的,这是多人作案。”
赵元启的脸色彻底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