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准备报告大理寺锋芒初露（第1页）

接下来的两天，顾言昭几乎两点一线，除了顾家就是待在义庄。

每天天亮就出发，傍晚才回来。白天检查白骨、更新数据、画骨骼图谱，晚上回到书房整理资料、分析案情，时不时让周铁山帮忙查一些事情。

周铁山给他配了两队家将做护卫，义庄那边已经派人把守了，顾言昭的安全同样重要。

好在那些人没有再出现。

到第三天的时候，顾言昭把这两天的验骨成果都整理了出来。

除了第十一白骨的死亡原因，其他每一具白骨的大约年龄、基本身高、大致死因、死亡大概时间、甚至生前可能生活的社会阶层等等，全部记录在案。

他甚至通过骨骼的形态特征，推断出了其中几个受害者的生前外貌——当然不是精确的画像，但大致的长相特征、体态都能判断出来。

张砚根据他的描述，画出了几幅受害者大概的样子。

“世子，”张砚忍不住问，“您怎么知道她们长什么样？不是只有骨头吗？”

“头骨决定脸。”顾言昭说，“颅骨的形态决定了面部的基本轮廓，下颌骨的角度决定了脸型，眼眶的形状决定了眼睛的位置……这些都是有规律的。”

张砚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您这都是跟谁学的？”

“一个师傅。”顾言昭含糊地带过，“他教了我很多东西。”

他没有说谎——法医学教材、解剖学图谱、三年的研究生生涯、五年的工作实践……这些都是他的‘师傅’。

第三天下午，顾言昭完成了最后一项工作——对那枚微量样本的初步分析。

他用鸡蛋清做了一个简易的沉淀反应实验（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原始的蛋白质检测方法），结果证实了他的判断——那是有机物，而且是人类的皮肤组织。

“凶手在行凶过程中被抓伤了？”顾言昭在心里还原当时的场景，“受害者在临死前拼死挣扎，指甲抓破了凶手的某处皮肤，留下了一点组织。”

顾言昭把这枚样本小心翼翼地包好，收在一个密封的瓷瓶里，贴身存放。

傍晚时分，顾言昭准备离开义庄的时候，赵元启突然来了。

“顾世子！”赵元启骑马赶来，脸上的笑容比前几天天更灿烂了，“听说您这几天一直在义庄忙活，辛苦了！”

“赵大人有什么事？”顾言昭问。

“是这样的，”赵元启搓了搓手，“明天就是三日期满了，慕容少卿让我来问问，世子这边的进展如何？”

顾言昭看了他一眼：“进展有一些，但后续有了趁手的工具还需要再做检验。”

“那是那是，破案嘛，急不得。”赵元启笑着说，“不过慕容少卿的脾气您也知道，说三天就三天，明天她要是看不到结果。。。”

“她会看到的。”顾言昭打断他，“明天一早，我去大理寺。”

赵元启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那好，我回去禀报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又突然停下来：“对了，世子，有件事忘了告诉您——今天上午，翰林院的陈文远陈大人来大理寺了。”

顾言昭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起来：“他是来？”

“来问白骨案的事。”赵元启叹了口气，“他女儿是受害者之一，这些天他一直在家等消息，等不下去了，就亲自来问。”

“他怎么说？”

“还能怎么说？哭了一场，问什么时候能破案，问能不能把女儿的遗体领回去……”赵元启摇了摇头，“可怜天下父母心啊。”

顾言昭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