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——义庄。
顾言昭把那份附着物的位置仔细标注在白纸上,然后将样本小心翼翼地包好,收进袖中。
“如果你真的是凶手留下的,”他在心里对这枚微小的样本说,“那你就是我目前破案的关键。”
站起身,准备叫上周铁山回府,就在这时,义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什么人!”周铁山的厉喝声响起。
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。
顾言昭的脸色一变,快步走向门口。
顾言昭走出义庄大门的时候,看到了一个让他心里一沉的画面——周铁山正和三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。
那三个黑衣人全身包裹在黑色劲装里,只露出眼睛,手持短刀,招式凌厉。周铁山虽然武艺高强,但以一敌三,渐渐落了下风。
“世子,快走!”周铁山看到顾言昭出来,大吼一声。
顾言昭没有走,他站在原地,快速扫了一眼局势——三个黑衣人,两个在围攻周铁山,一个在看到他出来之后往义庄这边冲过来。
那个冲向他的黑衣人,显然目标是他。
“冲我来的?还是里面的白骨?”顾言昭的脑子飞速运转,“是想杀我灭口,还是想销毁证据?”
不管是哪种,他都不能让对方得逞。
黑衣人已经冲到了他面前,短刀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
顾言昭没有后退。他虽然体弱,但上辈子学过一些基础的格斗技巧——法医在野外勘察现场的时候,偶尔会遇到危险,基本的自保能力是必备的。
但他也知道,以这具身体的体力,和黑衣人正面硬刚就是找死。
他需要别的东西,虽然想了这么多现实只是一瞬。
他的目光落在脚边——一根从义庄大门上掉下来的木栓,有手臂那么粗。
顾言昭弯腰捡起木栓,在黑衣人冲过来的瞬间,侧身一闪——黑衣人的短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,削掉了一片衣角,然后插在了义庄破烂不堪的大门上。黑衣人或许是没想到一个“病秧子”竟能躲过自己这一击,微微愣神。
顾言昭趁机挥起木栓,用尽全力狠狠地砸在黑衣人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——不是骨折声,是木栓断裂的声音。
或许是因为义庄年久失修,导致木栓有些风化,又或是他用尽全身力气的原因。木栓虽然断了但这一下也够了。黑衣人吃痛,短刀脱手落地。
顾言昭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一脚踢起地上的沙土,飞起的沙土直奔黑衣人脸上。
“啊——”黑衣人捂住眼睛,踉跄后退。
顾言昭趁机捡起地上的短刀,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,“动一下,我划破你的颈动脉。颈动脉你或许不知道?就是脖子侧面那根,划破了用不了多久就死。”
黑衣人微僵,刚准备有所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