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——议事厅。
“不用了。”顾言昭站起来,“马车太慢,骑马去。”
“骑马?”赵元启愣了一下,“世子你刚坠马。”
“正是因为坠过马,才更要骑。”顾言昭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——他需要尽快适应这具身体,而骑马是最好的方式之一。
“而且,”他补充道,“我赶时间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议事厅。
身后,一片窃窃私语。
赵元启看着他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快步跟了上去。
去往京郊义庄的路上,顾言昭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‘骑马磨大腿’。
这具身体太娇贵了。原主从小体弱多病,也就是在上学时学过骑术。虽然骑术底子还在,但体力完全跟不上,骑了不到半个时辰,大腿内侧就被磨得生疼。
“忍着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比这疼的伤都受过。”
当然不是这具身体受的伤,而是在现代时出现场,有时现场环境复杂也时常受伤。
赵元启骑马跟在旁边,时不时偷偷打量他。顾言昭注意到了,但没有理会。
“顾世子,”赵元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“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不当讲就别讲。”
赵元启:“……”
他噎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笑容:“是这样的,这桩白骨案,其实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。世子初来乍到,可能不太了解朝中的情况……”
“我了解。”顾言昭打断他。
赵元启被噎得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“所以,”顾言昭偏过头看着他,“赵大人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”
赵元启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语气比之前认真了许多:“世子是个聪明人,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。这桩案子,有人想让您查,有人不想让您查。不管您查不查得出来,都会得罪人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”赵元启压低了声音,“查的时候,走走过场就行了。反正半个月都没查出来,您查不出来也正常。圣上那里,自然有人帮您说话。”
顾言昭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前方的路。
赵元启以为他被说动了,继续说:“世子年轻有为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何必为了一桩破案,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赵大人,”顾言昭突然开口,“你那会说,这十二具白骨里,有三具是官宦家女眷?”
“啊?是,是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