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次再来,就能带山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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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之后的日子,楚涵像换了个人。
不是性格变了,是那股劲儿变了。以前进山是为了货,为了钱,为了过冬。现在进山是为了练。
每一次打猎都是实验。出手的角度,灵力的分配,逃跑的路线——每一次都记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进步一点。《引灵初要》翻得边角卷了,术法练到不用想就能使出来。
铁背猪猎了第二头,竖鬃野犬跑了一次、杀了一次。他知道还不够,还得往里走。
十月底,他在后山深处找到那两头乌蹄豕。
比普通野猪大两圈,皮毛乌黑发亮,獠牙有小臂长。两头靠在一起,正在山泉边喝水。
他蹲在五十步外的灌木丛里,看了半个时辰。它们并排喝水,走时一前一后,间隔不超过五步。
同时打两头,必死。得让它们分开。
他慢慢退回去。
三天前,他刚换了根矛。
木矛扎不透皮,扛不住獠牙。他在后山找了块铁矿石,拳头大小,用溪边平整的石头当砧,另一块当锤。没有炉子,就冷锻。一锤一锤敲下去,手磨出好几个血泡,又生火埋进炭里烧红,反复十几遍,最后开刃。
他握着那根矛,掂了掂。比木矛重,重心刚好。矛头乌黑发亮,刃口泛着冷光。
不一样了。
他绕到山沟那头,选了个位置。沟不深,两边陡坡,只能一头通过。
他冲过去,在离那两头乌蹄豕二十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两头都抬起头。他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近的那头低吼一声,冲过来。远的那头犹豫了一下,没跟。
他转身就跑,灵力全灌在腿上。身后蹄声如雷,越来越近。跑到沟边,他往旁边坡上一跳,抓住树枝吊在半空。
乌蹄豕冲得太快,收不住势,一头栽进沟里。摔得不轻,躺在那儿挣扎。
他跳下来,没理它,转身往回走。
另一头还站在原地,正往沟那边看。见他回来,眼睛发红,冲过来。
他把灵力灌进右手,握紧铁矛。盯着那头冲过来的乌蹄豕,等它到五步之内,往旁边一闪,顺势一矛刺进脖子。
铁矛太锋利了。刺穿皮肉,几乎没有阻碍,直没进去。
它惨叫着挣扎,他死死压着矛杆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它倒下去了。
他喘着气,走到沟边。那头还在挣,爬不起来。他一矛扎下去,不动了。
两头。
那天晚上,他把猎物拖到山脚,用树枝盖住,连夜回村。
第二天去找周伯。这几个月已经习惯了,猎了东西就往周伯那儿送,周伯帮拉到县城,回来分两成。
周伯看见那两头乌蹄豕,没说话,帮着抬上车。他没跟着去,转身往后山走。
下午周伯回来,他正在空地上吐纳。周伯把钱袋子放在洞口石头底下。
晚上他回洞,数了数。比上次多,他数出两成,第二天一早送去周伯家。
周伯正在喂骡子,接过钱,揣进怀里。
“那东西,陈记掌柜说,有多少要多少。“
楚涵点点头,转身又往后山走。走到最高处,朝楚老四一家的院子看了一眼。楚三蛋的残魂一直有一缕未散。快了,那家人该坐不住了。然后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