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来。绕着走。楚三蛋?记忆里那块玉佩,给拿回来了。
然后弯下腰,继续播种。
——
楚涵没有直接回村。
他提着布包,沿山脚往西走,在残灵山余脉的灌木丛里找到一道裂缝。拨开藤蔓钻进去,两丈见方的干燥石洞,顶上有光漏下来。
他把布包塞到最里面,用石头压住。
二百两。帮王仙师干了几天活,拿的。
他在现代经手的钱是多少?五百万,两千万,一个亿。公司估值破百亿那天,他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的车流,没什么感觉。
现在他坐在这山洞里,对着十二锭银子,算起了能买多少斤肉。
够楚老四家干二十年。够楚三蛋攒六十年。
他笑了一下,很短,很轻。
钻出裂缝,把藤蔓遮好。走到山脚缓坡时,他停了一下。坡上立着块字迹模糊的木牌——吴家禁地。他站在牌旁往下看,整个村子铺在脚下,土墙茅顶,炊烟混在一起。
正东那片灵田绿得发亮。从灵田往外,土路向不同方向延伸出去,正北、正南、东南、东北、西南……他数了数,七条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往下走。
回到楚老四家那间偏屋,躺回破床上。外面劈柴声、说话声、鸡叫声混在一起。
天还没亮透他就醒了。往后山走,在隐蔽的空地上吐纳。气息顺着经脉走,一圈,两圈,三圈。丹田里的气慢慢活络起来。
他在溪边蹲了快一个月。
木矛是第三天做的。硬木削尖,火边烤硬,试过几次,尖太细容易断,太粗扎不透。最后磨成不粗不细的样,顺手。矛尖钝了磨,磨钝了再磨,木头上留下细细的裂纹。
鱼抓了不少。兔子追了三回才得手。土獾撞见过一次,看了他一眼,继续刨土,他也没理。
二十三天后的清晨,他在山洞里吐纳。气息越积越厚,越转越快。引气三重快了。
他睁开眼,阳光从洞顶缝隙漏下来。走出去,在溪边又扎了条鱼,看着矛尖上挣扎的鱼,想起这矛跟了他快一个月,不知道还能用多久。
十月底,他进了县城。
搭的周伯的骡车。天没亮就走,车斗里塞满山货麻袋,他挤在边上。周伯赶车,一路上没怎么说话。
“后天一早,村口老槐树。“周伯说,“车上挤点,别嫌。“
到了县城,周伯去北边送货,他在南街、东街、北街挨个走。不进,只看。粮价比村里贵两成,布花色多,盐价差不多,铁器贵但质量好。
整个县城只有一家丹药铺。聚气丹五十金,养脉丹八十金。药材铺里几株干巴巴的低阶灵草,灵气极淡。法器铺几把劣质胚子,刀身上纹路歪歪扭扭。
都是仅此一家。他一概买不起。
在“陈记杂货“门口停下来。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戴着老花镜。
“那些收吗?“他指角落里那堆山货。
“收。看货定价。“
“清霞村的。“
老头“哦“了一声,继续扒拉算盘。
他买了两身成衣,一床厚棉被。掌柜的找完钱,他把包袱扛上肩,往南门走。周伯已经在等了,帮他接了一把。
“县城怎么样?“
“大。“
骡车往回走。他靠在麻袋上,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。
过冬的物资齐了。格局摸清了。收货的地方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