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亲戚是走谁家的?”
李蓉蓉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宋从绛不说话了,她还想问的时候,河边一户人家突然嚷嚷起来。
打破了夜幕下的寂静。
男人低沉的嘶吼、女人凄厉的哭声,还夹杂着稚童的喊叫声。
宋从绛循声望去,有点眼熟那个位置。
“又吵起来了。”李蓉蓉小小年纪,发出老人般的叹气声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是柳大牛家,估计你不认识。”
柳?
宋从绛犹疑着开口,“柳唐青?”
“对。她家惯常这样。”
李蓉蓉没问宋从绛这个亲戚怎么认识柳唐青,只自顾自地讲道,“柳大牛想把柳唐青嫁给三山村的一个五十岁的光棍,换笔彩礼,给他那个小儿子找个童养媳。他身体不行了,怕自己走了老来无后。”
宋从绛听着不禁嗤笑,“自己命都不保了,还惦记有的没的的传宗接代,怎么还有这种人?”
“我们村都是这种人,所以柳姐才想嫁给封洛哥,只是封洛哥前两年因为叶子姐的事,不议婚事。柳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拖着他爹,想等着封洛哥娶她呢。”
李蓉蓉说的柳唐青很可怜,这么一想,怪不得柳唐青对封洛身边出现人那么有敌意。
但是——
宋从绛问,“那他们有感情吗?”
李蓉蓉看着她,一幅一言难尽的样子。
“不好说。”
“不好说?”宋从绛想了想封洛对自己说的话,又想了想柳唐青的种种示好,可能就是柳唐青一厢情愿。
怎么还会不好说?
难道,真有前缘么。
毕竟从小到大都是邻居,年龄相仿,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了。
李蓉蓉手脚麻利,洗得快。
她洗完后,便将衣服累在篮子里,并不急着走,而是撑着手肘看宋从绛艰难地洗衣服。
宋从绛手里没劲,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乱敲,那衣服半天都没被击打得有水溢出。
李蓉蓉看不下去了,指点她,“大臂抬起,带着小臂往下捶就行了。”
“好。”宋从绛全然没被小屁孩指指点点的气恼,只听着她的话照做。
虽然动作到位了,但因力气实在不怎么够用,于是作用也微乎其微。
终于费劲地捶洗了一遍后,李蓉蓉帮着她拧干,两人将衣服拾好,一并往家走去。
两人并肩走着,不一会儿就到李蓉蓉家了。
宋从绛这才知道,李蓉蓉所说的路畔旁的家,就是那天和封洛从玉米地回来后遇到柳唐青的路口。
分别前,李蓉蓉说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丫头一幅冷傲的小男孩样,抬着下巴问。
宋从绛偏偏逗弄她,“叫姐姐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不说就算了。”李蓉蓉转身就走了。
宋从绛目送她硬气得不行的背影,噗嗤笑出来。
十来岁的小孩,脾气捉摸不定,比她当年还嚣气几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