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淅淅沥沥的雨下起来。
宋从绛打了个寒战,将昨夜洗的衣物收起来挂至房中阴干。
糊里糊涂把早饭弄完,和封母一起吃完后,才想起来添衣服。
一场秋雨一场寒。
更何况现已十一月将近,再过些时日就入冬了。
前几日太阳大,因此也不觉得冷。
但雨一来,夹着秋风送寒。
宋从绛给封母添了衣,自己也胡乱搭了几件没形状的衣物,再也没出门。
即便如此,夜里她还是觉得自己浑身发冷,她寻摸是染了风寒。
本已入寝,但不放心封伯母,她还是起床裹了衣服,往正房走了一趟。
“伯母,你睡了吗?”宋从绛边推门边问,却没听见应答声。
她又问了几声,封母嗯嗯讷讷地低声应着,人有些迷糊。
宋从绛心觉不妙,伸手在封伯母额角一探,比她自己还烫。
“封伯母,我是从绛。”宋从绛轻晃了晃她,又跑回去将自己的被子抱过来,铺在了封母身上。
感染风寒要捂出汗才行。
宋从绛急的有些乱阵脚,又跑去打湿手帕,放在封母额上散热。
可一番下来,宋从绛跑得出了一身汗,疗效微乎其微。
封伯母嘴里喃喃着梦话,“叶,叶子,莫去寻,仇。”
“回来吧,娘想……你。”
平日难见封母如此的一面,此时发热了,声也急切,手也伸在外想抓住什么。
宋从绛握住她手,只安抚她,“会回来的,伯母你发热了,我给你去找大夫好不好。”
封母手被牵住,便不肯松了。
宋从绛就那样被她牵着,不知多久,宋从绛才觉她睡了,将手轻轻抽出来。
她回屋穿戴整齐,才向外急匆匆走去。
老人不比她,可以抗一抗。
她得去找大夫。
可来燕鱼村这些时日,她极少出门,根本不知大夫在哪里。
本欲去找柳唐青,可又想到昨夜里柳家那一通不太平的日子,脚步又一停,向别处去了。
打着灯,寻到李蓉蓉家,她站定良久,才下决心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李蓉蓉!”宋从绛喊她的名字。
宋从绛喊了几声,听到来开门的脚步声,也顾不得夜半更深的打扰了,在心里想着请人帮忙的腹稿。
门从内开了。
来开门的却不是李蓉蓉,而是一个年方十八九的年青男子,见到面生的宋从绛,问道,“你找蓉蓉?”
“是,但也可以不找她。”宋从绛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通,“恳请您带个路好吗?”
男子叫李丛。
听到宋从绛讲完,抿着唇犹疑了一瞬,才道,“大夫的确有,但恐怕不太方便去给封伯母看病。”
宋从绛茫然站在原地,“为何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