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一条if线,假如徒弟和师父是同窗。
?那个人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,所有人都喜欢他。事实上他确实光彩夺目,玩着就能把事情做好。
每一门成绩位列都是——首列侯春时,顺位才是他的名字——榜眼六出。他课上学,课下也学,这个第二的名次还是像梦魇一样甩不掉,快成心魔了。?
今天课上,那个人趁着夫子背过去板书,从桌洞底下掏了个什么物件给旁边的人看。
几个人传来传去,纸条终于被截获了。
他期待的画面没有出现。夫子只把太子等人骂了一顿,让他们留下来罚抄。至于始作俑者,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,态度高高拿起轻轻放下,那偏爱眼看都要溢出来了。?
课间他没有动,在座位上整理笔记。
身后传来几个同斋的声音。
"哎,青阳,怎么每次你俩的名字都同时出现啊,跟绑定似的。"张俭的声音,"绑定"两个字故意拖长了尾音,拖出一种暧昧的味道。
"得亏你俩都是男的,不然刚好凑一对。"几个人起哄着笑起来。
六出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。
"我觉得他的稍微好些。"说出这句话的是那个被比较的当事人,语气听着挺真诚,像是认真读过之后得出的结论。
"那咋学期都过半了,也没见你跟人家说过话啊。"
他抄写的手顿住了。
半个学期来,那个人跟班上的谁都能聊两句,唯独和他,连眼神交汇都少有。
"你说得对。"那个人的声音,像在思考这个问题,又像是要采纳别人的意见。
六出等着,没有等到下文。
这是什么意思,他感觉心跳得有些快。
他一下紧张起来,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朝他走过来。他后悔课间还在座位上了,这个时候再走会不会被人误会目中无人。
但是直到下学,那个人都没有过来。
他心里落了空,什么"你说得对",就是场面话而已。
书院静悄悄的,学子们走得差不多了。他收拾了东西,埋头往外走。道路两边种了一排杏树,杏花已经开了,他没什么心情看。
一只木鸟扑着翅子,慢慢落到他面前。
他伸手接住了。掌心里的东西轻轻地震动着翅膀,像活的一样,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物件。
头顶传来瓦片磕碰的脆响。他抬头,杏花开了一路,白色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。
那个人坐在书院的房顶上,嘴张着,有点局促。
"抱歉。"
少年手脚并用从房顶爬了下来,动作灵巧,最后几步直接跳下来,落在他面前。和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张扬不一样,此时的声音有点急切,还带着不安。
"刚才它没有砸到你吧。"
"没有。"
这是他们说上的第一句话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鸟。翅膀的纹路刻得极细,每一根羽毛都分明。这样的东西,市井里没有,书上也没见过。
他释怀了。这个人确实很聪明,不是那种只靠天赋就能碾压别人的轻浮,是真的有本事。
"这是你的吗。"他听见自己说。
"嗯,做着玩的。"那人的目光落在木鸟上,没有看他。
他会意了,把小鸟递过去。两个人的手指短暂地碰了一下。那人的指尖是温的,比他想象中要软。
"小殿下。"那人叫了他一声,然后顿住了,像是没想好后面要说什么。
"很厉害。"他接过话头,不止是小鸟,他心里想着。
那人的耳尖红了,从耳廓一路红到耳垂。鞋尖轻轻碾着地面的花瓣,半天没说话。
"谢谢……作为见面礼,你愿意收下它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