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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中考试（第2页）
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和窗外遥远隐约的讲课声。

陆深逸答题速度很快。他刻意控制着节奏和准确率，在一些容易粗心的地方留下“合理”的小瑕疵，计算过程和结果都控制在“优秀但非顶尖”的范围内——数学和语文，他都打算控制在90分左右，一个漂亮但不会引起四年级老师过度关注的分数。

大约半小时，他停下了笔，检查一遍后，将试卷轻轻推到一边。他没有立刻交卷，而是看向沙发上的顾蓝笙。

女孩坐姿端正，微微低着头，全神贯注。她做题的速度同样不慢，但更稳。遇到需要思考的题目时，她会轻轻蹙起秀气的眉头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几下，然后流畅地写下答案。每隔几道题，她会习惯性地抬起头，目光寻找陆深逸的方向。

就在她又一次抬头时，正好对上了陆深逸望过来的目光。

陆深逸的眼神平静，没有任何催促，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淡淡的鼓励。他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。

顾蓝笙接收到他的目光，绷紧的小脸微微放松，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随即飞快地低下头，重新埋首试卷，再也没有抬起。

大约又过了十五分钟，顾蓝笙也轻轻放下了笔。她抬起头，看向陆深逸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透亮，然后，很认真地对陆深逸点了点头。

两人几乎同时起身，拿着试卷走向陈校长。

陈校长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抬手看了眼手表——四十五分钟。他脸上掠过一丝诧异。两门主课，正常考试时间不短，这两个孩子，速度未免太快了些。

“陈校长，我们答完了。”陆深逸将两份试卷递过去。

“好，我看看。”陈校长接过试卷，先拿起顾蓝笙的二年级试卷。虽然陆深逸一直说这女孩学得很好，但他心里终究存着几分怀疑。

然而，当他的目光落在数学卷面上时，那整齐清晰的书写、规范完整的步骤，就让他眉头一挑。快速扫过前面基础题，全对。翻到后面的应用题，一道道看下去，他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，再到凝重，最后变成掩饰不住的惊喜。

解答思路清晰巧妙，步骤严谨，答案标准。最后一道拓展思考题，连他都觉得有些难度，顾蓝笙的解法却简洁漂亮。

他放下数学卷，又拿起语文卷。看拼音写词语、组词造句，工整无误。阅读题理解准确，回答要点齐全。作文题目是《我最难忘的一件事》，字数要求不高，但顾蓝笙写得很充实。字迹工整。更让陈校长动容的是内容——她写的是第一次吃到“阿姨”做的红烧肉，描述了肉的色泽香气，写“阿姨”笑着给她夹菜，写“哥哥”偷偷把青菜换走。。。。。。文字朴实，却情感真挚，细节生动，远远超出二年级学生的平均水平。

陈校长放下试卷，什么也没说，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个内线号码。

“李组长吗？我是陈校长。你现在立刻带上一位语文老师，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对，现在。”

放下电话，他才对陆深逸解释：“李组长是数学教研组长，我让他叫个语文老师过来，现场对照标准答案给你们批卷，出成绩快。”

陆深逸点头：“谢谢陈校长。”他拉着顾蓝笙坐回沙发上等待。感觉到顾蓝笙的手有些凉，且不自觉地微微攥着，他伸出手，很轻地在她手背上按了按。顾蓝笙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。

很快，敲门声响起。一个四十多岁、戴着黑框眼镜、气质严谨的男老师，和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、扎着马尾、面容清秀的女老师走了进来。

“校长，您找我们？”李组长问。

“李组长，何老师，辛苦你们跑一趟。”陈校长指了指办公桌上的试卷和标准答案，“这里有两份刚答完的期中考试卷，四年级和二年级的，还有标准答案。麻烦你们现场批阅一下，尽快给出分数。”

李组长和何老师对视一眼，都有些疑惑，但没多问。李组长拿起数学卷和标准答案，何老师拿起语文卷和标准答案。陈校长起身，把办公桌的位置让给了李组长，自己则站到窗边。何老师从旁边搬了把椅子，坐在桌侧批阅。

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，只有红笔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，以及两位老师偶尔发出的、几不可闻的吸气声。

大约十分钟后，李组长和何老师几乎同时放下了红笔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惊喜。

“陈校长，我们批好了。”李组长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
陈校长从窗边转身走回来：“分数是多少？”

李组长看向何老师：“何老师，你来说吧。”

年轻的女老师何老师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桌上的试卷，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校长室里响起：

“四年级，陆深逸同学，数学91分，语文89分。”

这个成绩很不错，在四年级绝对是上游。陈校长点了点头，目光却急切地投向顾蓝笙那份试卷。

何老师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确认那个分数，然后才用带着激动余韵的声音念出：

“二年级，顾蓝笙同学，数学100分，语文100分。”

“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