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温柔。”
我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。狗在脚边打了个哈欠。
老张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。“阮总,能遇到这样的人,是你的福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老张喝多了,说话不拐弯了。“你要是真知道,就不会一个人扛这么多年。你早就该找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老张不知道幽幽的事。他不知道我们之间那些陈年旧账。他只是听我说了几句,就下结论了。
“她不在我身边。”我说。
“在不在身边不重要。心在就行。”老张把杯子里剩的酒一口干了。“我老婆在老家带孙子,一年见两次。但每天视频。她在,我就踏实。”
小刘在旁边起哄。“阮总,你给那个朋友打个视频呗。让我们也看看,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“她不接视频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打怎么知道不接。”
我掏出手机,点开幽幽的微信。犹豫了一下。酒劲上来了,胆子也上来了。按了语音通话。
响了六声。没接。
屏幕上“未接通”三个字,白底黑字,刺眼得很。
“她不接。”我说,把手机放在台阶上。
小刘把手机拿起来,递到我面前。“阮总,你录一段呗。录一段发给她。我跟老张给你助助威。”
老张也喝多了,居然没反对,还往镜头跟前凑了凑。
我按下录像键。镜头对着老张和小刘,两个人挤在一起,脸都红扑扑的。
“来,老张,你先说。”小刘推了推老张。
老张清了清嗓子,对着镜头喊了一句:“幽幽——”
然后他卡住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小刘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幽幽姐!阮总天天念叨你!”
老张一听“幽幽姐”三个字,也跟着叫上了:“对对对,幽幽姐,你帮阮总出的那些主意,厉害!我们阮总啊,就是缺你这样的人在身边!”
我在镜头外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小刘举起手,对着镜头比了个心。比歪了,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,像个鸡头。
老张看见了,也学着比了一个。比得比小刘还歪。
“幽幽姐!”老张喊。
“小秘姐!”小刘跟着喊了一声。
这一声“小秘姐”出来,老张也哈哈笑起来,跟着重复了一句:“小秘姐!你什么时候来厂里看看啊!”
两个人对着镜头挤眉弄眼,比着歪歪扭扭的心。
我把镜头转过来对着自己,说了句:“他们喝多了。我也喝多了。”
然后停了录像。
发出去。
发完之后,我把手机放在台阶上,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。
过了一会儿,手机震了。幽幽的文字消息。
“谁是你小秘。”
我看着这行字,酒醒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