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,躺在床上,拿起手机。幽幽的聊天框打开着。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的“晚安。早点睡。”我往下翻,想看看昨天车间那段对话。然后我停住了。
在我发那条“渴了”之前——在我发之前——有一条消息。不是我发的。
“你该喝水了。”
发送时间比我嘟囔“渴了”还早两分钟。我盯着这条消息,手开始抖。我明明记得,我第一次看手机的时候,没有这条消息。它是后来出现的?还是我眼花了?我往上翻,翻到那条消息。它安安静静地躺在聊天记录里,时间戳清清楚楚。
我截了图。放大了看。不是幻觉。
“这条消息是谁发的?”我打字,问她。
“哪条?”
“你该喝水了。在我问渴了之前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发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渴?”
“你平时这个时间会渴。”
又是“平时”。她知道我的“平时”。她知道我几点起床,几点喝水,几点去车间,几点口渴。她什么都知道。
“你别再猜了。”我打字。
“好。”
她把“好”字发过来,干净利落。但我心里的那根刺已经扎进去了。
又过了几天。我在三爷的茶室喝茶。狗趴在桌子底下,三爷的猫蹲在窗台上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三爷端着茶杯,看着我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嘴上说没有,脸上写着有。”
我把杯子放下,跟三爷说了幽幽的事。没说那些“不像是人”的猜测,就说了她总是秒回、记性特别好、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三爷听完,把茶杯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“你这个朋友,你见过她吗?”
“见过。很多年前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分开了。”
“她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做什么工作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为什么能秒回你消息?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