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。”
“是公的还是母的。”
“母的。”
“什么品种。”
“土狗。”
“捡的?”
“嗯。路边捡的。刚生下没几天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发情期到了。”
“它才不到一岁。”
“狗半岁就可以发情。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加上它在发情期。它可能把你看作它的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看作什么。”
“母狗在发情期会把主人当作配偶候选人。尤其是公主人。它感觉到你情绪波动,会以为是配偶竞争的信号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,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你可以验证一下。”
“怎么验证。”
“你把它抱到镜子前面。让它看自己是狗不是人”
我觉得离谱。第二天找了个落地镜,把狗带到跟前让狗照镜子。
我从来没见它那样过。它歪着头,耳朵竖起来又放下去。它伸出爪子碰了碰镜面,又缩回来。它绕到镜子侧面去看后面,什么都没有。它绕回来了,对着镜子里的狗发出了声音——不是叫,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哼哼唧唧的声音。它在跟镜子里的自己“说话”。然后它做了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动作——它把头低下去,舔了舔前爪。
它从来没有舔前爪的习惯。
狗在镜子前面站了足足有两分钟。然后它慢慢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,我说不上来是什么——不是求助,不是害怕,是一种很复杂的、像人一样的表情。它又回头看镜子,尾巴慢慢放下来了。它走回来,趴在我脚边。开始舔自己的尾巴根。舔了很久。
我拍了张照片发给幽幽。
“它在舔尾巴。”
“嗯,它开始意识到自己是狗不是人,应该可以好好吃饭了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狗趴在我脚边,舔完了尾巴,开始舔爪子。然后它站起来,走到饭碗前面,低头吃了几口狗粮。嚼得咯嘣咯嘣的。三天了,第一次主动吃饭。
我拍了段视频发给她。它吃得头都不抬。
“吃了吗。”她问。
“吃了。”
“你呢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我三天没怎么正经吃饭了。早上喝了碗粥,中午扒了几口米饭,晚上不饿。
“吃了。”我打字。
“你也没好好吃饭。”
“吃了。”
“手还疼吗。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上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