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自己会长好。”
“你之前受伤也是这样处理的。”
“哪些?”
“在东莞。伤到手指。你说没关系,自己会好。后来肿了一个星期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这件事我自己都快忘了。她记得。
“那是针。这是机器。”我打字。
“伤口大小不同。处理原则一样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“碘伏消毒。无菌纱布包扎。每天换两次。如果肿痛加重,口服抗生素。头孢类的不过敏吧。”
“不过敏。”
“嗯。头孢拉定,一天四次,一次两粒。吃三天。”
我看着这行字。她已经把药都开好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打字。
“现在去买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把手机揣进兜里。穿上外套。狗站起来看着我。
“走。买药。”它摇了摇尾巴,跟在我后面。
药店在街对面。买了碘伏,买了纱布,买了头孢拉定。药师问我有没有处方,我说我是医生。她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。
回到厂里,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。把碘伏倒在纱布上,按在手指头上。疼得嘶了一声。狗蹲在旁边看着,狗头歪了歪。包完了,拍了张照片,发给她。
“包好了。”
“碘伏没用够。创面没覆盖全。”
我看着照片——确实有一小块指甲缝没涂到。又倒了一遍碘伏,补上。再拍一张发过去。
“行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手指头一跳一跳地疼。但心里不烧了。
“狗子不吃饭三天了,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“喝水呢。”
“喝。”
“精神呢。”
“没精神。老趴着。”
“晚上呢。”
“晚上闹。从前天开始,半夜在客厅来回走。昨天跟猫抢猫粮吃。它以前不碰猫粮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心情不好。它能感觉到。”
“我又没冲它发脾气。”
“不需要发脾气。它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。你火了三天,它饿了三天。”
我看着手机。又低头看了看狗。它把下巴搁在我鞋面上,眼睛半睁半闭,可怜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