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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（第3页）

“我说没想那么多。”他说，“你让我练，我就练。先把事情做好。”

曲颖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才轻轻问：“那你觉得……她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姚远动作停住。两个人目光短暂碰了一下，他先移开。他本来想说什么。话已经到了嘴边，但他顿住了。

过了几秒，他低声说：“我现在……还是先把球打好。别的……以后再说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很认真。

曲颖看着他，安静片刻。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没有再往下追问。

恰好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。这个话题自然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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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聊天轻松许多。

大部分时间，都是姚远在讲训练。他说上午哪些球处理得不好，说赵晓莉怎么压他的反手，说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能提前站住。说着说着，语速越来越快。

有些东西，只有真正摸到门槛的时候，才会忍不住反复确认。

曲颖大多数时候在听。偶尔会问一句。

“你现在击球点放在哪儿？”

“是重心先落，还是先出手？”

问题不多，却总能问到关键。

姚远最开始还要想，后面几乎张口就能回答。吃到一半，他忽然自己笑了。

“我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像复盘会？”

曲颖也笑了。

“说明你开始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。”

姚远怔了一下，随后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这一次，比刚才更确定一点。

窗外阳光落进来。桌上的汤还冒着热气。

姚远低头夹菜。却忽然发现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，把一件事从头到尾讲给别人听了。

而更奇怪的是——对面的人，好像一直都听得很认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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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出来，阳光更盛了。街面上的热气一点点往上翻。

“现在去哪儿？”姚远问

曲颖看了他一眼。

“去滑冰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他回答得很快。

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，又侧头看了她一眼。这一眼比刚才停得久一点。

曲颖像是没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