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戎珺在端着姜茶,在门口蹉跎了半响,才轻轻敲门,语气听不出好坏:“云启给你做了碗姜茶,出来喝。”
片刻后房门拉开,白栖音换了一身青色衣衫,抬手便将那件半湿的大氅朝外一丢。
她敷衍地拘了礼,冷声道:“小女子谢过纪戎珺的貂皮大氅了。”
纪戎珺指着她,气急败坏道:“你知道我这件大氅值多少钱吗!”
白栖音垂眸,语气摆烂:“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
“你很勇啊。”
纪戎珺气得心脏咚咚直跳,自己活了二十年,第一次放低身段,哪受过这等委屈。自己好歹也是这里的主子,她居然这般态度!
白栖音倒不这么想,自己每天晚上被他拿刀捅就算了,白天还要遭受他莫名的戏弄,自己造了什么孽,居然和这种人牵上关系。
心底已然将纪戎珺暗骂千百遍,她忽然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,吸了吸发凉的鼻尖,苦笑:“我哪里敢。”
纪戎珺嫌弃地后退了一步,捂住口鼻,蹙眉道:“不过落一次水便要染风寒,身子倒是孱弱。”
“放心,再弱也比不上纪大少爷金贵娇弱。”
纪戎珺故作惋惜,叹道:“算了,原本我还想大法慈悲答应你一件事。”
一听这话,白栖音的眼睛亮了亮,连忙往前半步:“当真?”
纪戎珺又后退半步,唇角勾着一抹笑,眯缝着眼眸上下打量她:“可是你的态度,我很不满意。”
白栖音立刻换上一脸讨好的笑,先弯腰捡起脚边半湿的貂皮大氅抱在怀里,又伸手笑吟吟接过他手中的姜茶,仰头一饮而尽,态度转得比翻书还快。
“对不起我错了!下次你想看我跳河不用这么拐弯抹角,直接吩咐一声,我立马就跳,绝不磨蹭!”
纪戎珺被她这前倨后恭的模样噎得一怔,憋了一肚子火,竟被她这副没皮没脸的讨好样子冲得烟消云散。
“钱财宝物样样都有,说吧,你想要什么。”
白栖音想也没想脱口而出:“我想修炼。”
主要前几天梦里的那一刀太过真实,每每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。所以她想尽快精进修为,若依旧真遇到什么不好的事,自己好歹能有自保傍身的底气。
纪戎珺低笑一声:“你求我一个毫无修为的病秧子?”
“这话说的。”她眨了眨眼睛,笑得春风满面,“我第一眼见到纪戎珺时,就觉得这人肯定不一般,身材长相贵气就算了,身边还有只会说话的灵狐,我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见未化形便会说话狐狸。”
纪戎珺闷哼一声:“算你有眼光。”
“所以,可以吗?”
纪戎珺犹豫了一下,对上她期待的目光,沉声道:“可以,但是你要拜师。”
白栖音二话不说直直跪下,抬首看向他:“师尊在上,需要徒儿磕头吗?”
纪戎珺见状怔了怔神,没料到她这般干脆:“不磕也行吧……”
白栖音又立刻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笑道:“那就不磕。”
纪戎珺负手而立,摆出几分师长模样,轻咳一声道:“那后日,为师便正式教你修炼。”
短暂的插曲很快过去,接下来就是一个月一次的重头戏。
纪戎珺感知不到灵气,眼、耳、舌、鼻、触觉五大感官都在慢慢变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