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栖音感觉自己轻飘飘的,仿佛置身在空中,一阵风吹过,她受控制地随风飘荡,就这样飘啊飘,飘到座山洞山面前面。
洞口四周黑漆漆的,刹那间,洞口散发一刀金光。这时后背传来一道炽热,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她推了进去。
她在隧道里滚打了一圈,趴着地上,再抬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口白玉棺材。
那口白玉棺材周遭漫着刺骨冷气,白栖音心里好奇棺中卧着何人,颤着身子探头去看,看见一位穿着红袍婚衣的女子。
可是怪了,那女子的脸被一团黑气笼罩,任凭她怎么驱散,那团黑气就是不走。
她累了,一不留神对着棺材叹了口气,周遭的环境立刻变得扭曲。她的脑袋像被人死死勒住,疼得喘不过气,没一会儿,又感受到一阵眩晕,逼得她再也稳不住身子,一头栽在棺材里。
过了好一会,她的脑袋终于不疼了,她却发觉身躯全然动弹不得,砭骨寒气层层缠裹周身。
她想睁眼,可眼皮子重的怎么都掀不开。正当她快要放弃时,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白栖音,你会忘记我吗?”那人的声音很悲伤,很耳熟。
“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。”
“白栖音,记得找我,好吗?”顷刻间,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在她的眼皮上。
她骤然睁眼,抬眸便见纪戎珺一身喜袍,满目泪痕。
纪戎珺神情陡然一变,掏出棺材旁的匕首,狠狠插进了她的脖子,他笑的面目狰狞:“白栖音,你该醒了。”
白栖音猛地倒抽一口冷气,豁然坐起身。
她醒了。
现在一切豁然开朗,梦里唤了她两年的声音真的是纪戎珺。
但她为什么会梦见他,冰棺里的人是她吗?为什么他会抱着自己哭,哭的这么伤心。
她额上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,大口大口的喘气。梦中的一切太过真实了,特别最后那一刀,利刃刺痛颈间的剧痛感,那股窒息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碜。
外面明月高照,不知道睡了多久。反正也睡不着,白栖音干脆披了件大氅坐在院子里。
山间晚风清冷,她仰头望着月亮。快到十五了,突然想到再过一个月就是年。不知道父母身体可还安康。
…
这两天要准备药浴的材料,小狐狸几乎每天住在厨房,药浴需要七七四十九味药材没日没夜熬上两日,途中需要不断加药加水防止糊掉。
于是这两人跟着纪戎珺去钓鱼的任务便落在她身上。
自打她知道梦里的那个人就是纪戎珺后,整日愁眉苦脸。
书中曾说过,被挖取丹脉者,就算寻回,终身也不可能修炼。
所以眼前这个,她猜大概率是同名同姓。
凌玄山内设屏障,冬日河水不曾结冰,水波泛着冷光。
纪戎珺一袭玄色黑貂大氅,身侧食盒里温着一壶特制滋补药酒。他坐了一个时辰,没钓到一条鱼,依旧很有耐心紧盯着水面。
因病弱他的清瘦单薄,但架不住眉眼轮廓却生得极好。
这两天她夜夜梦到纪戎珺抱着她哭后,再给她脖颈上来上这么一刀,都给她刀麻了。
“白栖音,我好看吗?”
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