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才遭的山贼抢掠,孟栩此刻手中并无剑。阮语桐见此情景,将手中之剑向着孟栩抛出。
他看似随意伸手,却就稳稳接住了剑。
邹为昭已在九霄内闹了好些天了,这次主动较量既为颜面之战,岂能败阵。
孟栩三个月前只是怀德堂的一名宗阶弟子罢了,虽他武学天赋过人,但毕竟年纪尚轻,能有几斤几两,邹为昭自视了若指掌,故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只可惜,孟栩虽就接任掌门不过三月,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,他的武艺已是突飞猛进。
邹堂主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而来,孟栩的招式相较之下却显沉稳大气,刚柔并济。双剑交错间剑光掠过,火光四溅,共同发出“簌簌”声响。
孟栩的人影穿梭于邹为昭的凌厉剑势之间,他侧身躲避剑招后又主动出击,剑光闪烁间,四两拨千斤般以柔御刚。
围观者无不目不转睛观看这高手间难得一见的交锋。
两人皆为内力雄厚,一掌相交,邹堂主被震退了三步,孟栩却依旧从容,由此也能很明显看出邹堂主其实已居于下风。
邹为昭招式间的一个间隙,被孟栩捕捉到了,他便敏锐地一剑直向着其面门刺来。
又在离邹为昭喉间仅仅3寸处忽地停下。
剑尖寒光凌冽,这邹堂主若敢稍稍动弹,孟栩一剑便能让他喉穿命断。
邹为昭怔怔看向孟栩,短短三月,如何孟栩内力如此浑厚,甚至,颇有阮掌门的风范?
这生死存亡之机,邹为昭自是不敢妄动分毫,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间流下。
没想到趁着掌门外出闹了好几日、自认武功远在孟栩这个晚辈之上的邹堂主,却落魄地在众人面前败下阵来。
不过如此!
邹堂主瞳孔瞬间睁大。
二人双目对视间,眼神交错,暗流涌动。
邹堂主脸上的表情许是骇然、不甘或是羞惭,总之是骤然红躁至耳根。
他从没见过本门派中有这种诡变的招数,可这招式的神韵却实实在在源于本派。
孟栩则总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让人捉摸不透。
他持着剑,胁着邹堂主一动不动。
众目睽睽之下,孰胜孰独负已有定数。
“邹堂主,你输了。”阮语桐在一旁辛灾乐祸道。
见邹堂主耷拉着头,孟栩见此便先收回了手臂,利剑归鞘。
邹为昭全然没想到孟栩此番武力如此进步,也自知自己这是彻底败了阵。
败阵之后他自是失去了继续反对孟栩的底气。
他虽然心有难平忿气,却也无言再对。可是毕竟他是这里的年长一辈,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挫败,如何能承受众人投来的嘲讽目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