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轻轻拂过窗棂,月光斜斜照着镜台前端坐的碧萦,夜色已沉。
此刻她脑海里浮现着今日孟栩的种种话语,与他那张冷若寒冰的神情,不由地心生气恼。
这人总是有这样的本事,在自己欲要与他握手言和、公平共处之时,又突然犯病来言语冒犯自己。
他如浑身带着锐刺一般,总是让人望而生惧,不得靠近。
碧萦不由自主地念叨着,宿敌啊宿敌,真是我的宿敌。
算了,不想这恼人的人也罢。
梳妆台上摆着一封信,她用指腹来回摩挲着素笺的信封,信封上写着“碧萦亲启”四个大字。
这信是方才家丁平安递交给碧萦的,平安只知信为一陌生之人送至府门。
那人道是,替人送信,其他全然不知,还千叮万嘱付道:“着请家丁务必将信亲自交至邬大小姐手中。”
这府上也就邬碧萦一个邬大小姐。
碧萦一头雾水,不知是谁人会给自己写信件,还不说名号,如此神秘。
蜡影灼灼映着手中的信,信封以蜡封缄,她正欲挑蜡开封,忽闻得庭院内兵刃交击声和拳脚打斗声,甚是刺耳。
习武之人,自是听觉过人,尤其对搏斗声更为敏锐。
这堂堂邬将军的家宅中竟也有贼人胆敢闯入?
简直胆大妄为,不知死活!
碧萦闻声不容多想,慌忙就将未启封的信封塞进衣襟里,迅速拿着自己的配剑飞出房间。
她急奔庭院之内,只见一黑衣之人正与在简缠斗交战。
在简一手捂住肩膀,手捂之处还扎着一根飞镖,膀上已晕开一片腥红。
他另一手持着剑,艰难抵挡对方的攻势。
在简因受了伤,武力大减,黑衣人抓着空档,抬腿就将他踹飞。
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,喘着粗气,扶着肩,用膊肘撑着地,欲起身再应战。
他就快要招架不住之际,却见着黑衣人一剑向着自己刺来。
危险时刻,只听得碧萦一声:“哥哥,我来。”便执剑向黑衣之人冲去。
她眼神坚定,利剑出鞘,以剑挡剑,两剑相交,迸发出点点剑火。
黑衣人用黑布裹面,露出阴鸷的眼神看向碧萦。
一旁单膝跪地的在简,用手肘艰难地支撑着身体重量,再用尽力气,哑声对着妹妹提醒道:“小心他…飞镖有毒…”
说话间已脸色发青,大汗淋漓。
黑衣人手里的剑竖横直劈,猎猎作响,招招奔着夺命而来,杀气腾腾。
碧萦如流云般的剑招,飘逸灵动间也只能勉强抵挡对方攻势。
只见黑衣人纵身腾跃,使出一记无影飞脚奔着碧萦的命门而来,碧萦用胳膊横着抵在剑后格挡,虽将就接起此招,但也被这一击得不由地踉跄后退。
黑衣人顺势继续猛攻,那剑光带着凌冽寒气而来,碧萦不甘示弱地又挡了几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