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萦双手端着食案,食案上放着一碗白粥。
走到孟栩的房门口轻声问道:“孟大哥,我可以进来吗?”
房内人略显虚弱的声音说道:“请进。”
孟栩正虚弱地卧于塌上,他脸色苍白憔悴,看起来有些困顿,抬眸见来人是碧萦,表情呆滞。
“孟大哥,你可好些?我带了粥,可要吃些?”碧萦略显拘束,推门进屋,将食案放于屋内的桌上。
“怎么,是你?”孟栩有气无力地问道,似乎并没有料想到碧萦会来。
碧萦声音柔缓地说道:“我听闻你病了,过来看望看望。”她支支吾吾,舌头像打了结:“今早,今早的事,谢了。”
孟栩有气无力地点点头,两人的眸光缠绕,碧萦只觉得病中的孟栩收敛了平日里桀骜的锋芒,显得格外地清雅温润,以及,俊朗……哎呀,脑海里竟然蹦出这个词,碧萦想到后不由地有些羞涩。
他这样看起来竟然也不讨人厌了。
碧萦还想为昨日背后蛐蛐他的事道歉,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
她将目光移向孟栩,问道:“你,喝点粥?”
“全身乏力,四肢绵软,现在动不了。”孟栩轻轻闭上眼眸,没有什么气力地说道。
“那你要人喂吗?”碧萦的语调软软,木讷讷地问。
孟栩轻轻睁开眼,快速地瞟了瞟碧萦,又装作不经意地移开,微蹙的眉头松了松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碧萦立马欢快地接话道:“那我去叫琴春来喂你。”
孟栩握着拳,抵住唇:“咳,咳,咳……”
碧萦着急走到孟栩面前,一脸单纯地道:“怎么咳嗽这么严重呀?”
“无妨。”孟栩神色中带着一丝丝无可奈何。
碧萦上前一步,正想伸手去触孟栩的额头,但伸出一半后,又觉得男女有别,不合规矩,手便悬在空中。
孟栩转头定定地看着她悬着的手,默然不语。
“等会大夫就来给你诊脉。”碧萦说着,便顺势收回手来。
孟栩这会真是少见的温顺模样,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,道:“有劳小姐关心。”
“没想到你现在人高马大的,竟还是如此身娇体弱,同年少时那般。”碧萦笑盈盈地道,“我还记得那年冬日,你有一次快要病死,还是我爹爹大雪天带着你去了南乔城求医,才将你救下。”
孟栩淡淡地道:“那次雪天生病,不是因为邬大小姐大冷天非要去那结冰的湖面玩耍,结果冰碎坠水,我下冰水救你病倒的吗。”
“大哥,我会水,你不会水,你那会竟然就直接跳下来救我,真是个好心人,呵呵。最后我自己爬上来了,还得费劲去捞你,你说最后是谁救谁?”碧萦这事也是记得牢牢的,因为最后她爹爹把孟栩生病怪罪于她,她是委屈不已。
孟栩顿了顿,回忆片刻,露出一丝丝笑意,说道:“哦,好像确是这么个缘由,你倒还记得我下水这事。”
“记得呢!记得我因你被爹爹责骂不已!”
孟栩:……
孟栩小声喃喃道:“这不是我想说的重点。”
碧萦没有听清,问他道:“你方才说什么?没听清。”
孟栩提了些力气,道:“我那会真是连累小姐挨骂了。”
“我已不怪你了……嘿嘿。”
两人正说这话,门外琴春领着章大夫就进来了:“小姐,章大夫来了。”又对着孟栩道:“姑爷,大夫请来了。”
邬及望和陆向愉也随章大夫后跟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