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对此也不过是笑了笑。
虽然陈寿加了很多要求和条件,但正是因为这样,嘉靖才觉得这件事是有可能做成的。
若是什么条件都没有,就说河东盐利会超过两淮,那才是欺君!
吕芳这时候也在一旁低声说道:“万岁爷,若是事情当真和陈侍读说的一样,万岁爷点头准允了这个新盐法,为保无人贪墨,奴婢也必会从宫里指派信任之人前往河东轮番坐镇。”
“谁若是敢让河东盐场插手捞好处,奴婢第一个替万岁爷砍了这些敢乱伸的手!”
这种带有检校验证性质的事情。
尤其还是后面可能涉及到两淮、长芦等处盐场的新盐法,宫里头肯定是要先派人亲自去盯著的。
嘉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手掌轻轻地拍在桌案上。
“既然章程还没有定下来————”
嘉靖抬头看向陈寿,吩咐道:“做得再快一些,早些和严阁老將详细定下来,朝廷里转盐司该用哪些人,又该派哪些人轮番去河东盐场坐镇监管,所出食盐如何配给各方,行销各地,都一併定下来。”
这基本已经是同意了的意思。
只是还需要看到明確的人事安排。
陈寿立马躬身作揖:“臣领命!”
一路从玉熙宫退出。
陈寿快步走到玉河桥上,双手撑腰,仰头看天,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。
自己现在总算是握住了一件能制衡江南士绅清流的利器了。
顺带著,还能压制已经回京的晋党魁首杨博。
从河东盐场开始落子,是为了压制对付晋党和杨博,但更是为了將来新盐法能得到验证之后,在两淮等地施行。
如此自己就能藉机落子两淮和南京,制衡江南。
想到这些。
陈寿立马加快步伐,赶往內阁。
他人刚到內阁小院外,就看到严世蕃正从里面走出来。
两人恰巧正面撞上。
严世蕃眼帘一沉,目光阴沉的看向陈寿。
“如今这內阁也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了?”
严世蕃毫不遮掩的衝著陈寿阴阳了一句。
见他如此言语。
陈寿只是付之一笑:“我是来见严阁老的。”
严世蕃眉头一皱,不成想陈寿竟然是来找老爷子的。
他当即一摆手。
“老爷子这会儿正在忙,没空见你。”
陈寿亦是眼底一沉,上前走到严世蕃面前:“小阁老,你可知自己不日就会有灾祸上身了?”
突然听到陈寿这等诅咒之言。
严世蕃立马两眼一瞪:“陈寿!你当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?”
陈寿摇了摇头:“信与不信全在小阁老自己,我只是如实说明白了而已。
见他这幅模样。
原本还怒气冲冲的严世蕃,忽的心中一沉。
没来由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他赶忙拦在门口,开口道:“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