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证明我杀人。梁小凤,陈木纹不会是你杀的吧?”梁敬山逼近她。
梁小凤瞳孔地震,圆圆的嘴巴张大,能塞进去一个球。他没有把握能蒙对,没料到她沉不住气,这就暴露了。
陈梦蕊一头雾水,不知梁敬山在打什么哑谜。梁敬山心中有答案,看着梁小凤落荒而逃的背影哂笑。
“梁敬山,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她?陈木纹经常打她,她根本不是陈木纹的对手,怎么会杀他。”
“很快你就会有答案了。我们先回薄雾,别让他们担心。”
他没有明说,连他都能猜到的结果,警方只要固定证据就能拘捕凶手。他没推断错的话,梁小凤明天就会玩失踪的戏码。
陈梦蕊这一天被折腾得身心俱疲,没有办法去思考太多。她按住后颈,不再抗拒梁敬山靠近自己。
“你来度假的,结果这两天都和渡劫一样。”她的愧疚贯穿始终,从张警官进门那刻延续到现在。
梁敬山牵住她,寒冷与紧张,令她的双手冰冻。他搓了搓,想给她搓暖,说:“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全是意外,和你没有必然关系。陈梦蕊,其实我很开心。”
因为有这些事,他不费一丝力气走入她的心。她会为自己辩护,会担心自己被诬陷。
“开心?你是在开玩笑吗?”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,仿佛要给他的脸盯出一个洞来。
“嗯。开心。我这两天才觉得自己真的走进你的世界。昨晚听你说多么艰辛,都不如这两天亲身经历。原来你一个人不是在漆黑的长夜匍匐前进,而是在惊涛骇浪的海面航行。一场场的暴风雨就这样袭击你的身心,你要穿过去,才能等来风平浪静。”
陈梦蕊眼刷的通红,他总是知道如何能打动她。谢赫和陈曦说她多么多么辛苦,也仅是辛苦,讲不出她的处境。
梁敬山一来,带着一个隐形放大镜,把她的困难放大,做她的倾听者,也是她的陪伴者。
纵使她走过的路,都没有梁敬山。他却懂得她内心需要什么抚慰。
她呆立在派出所门口,梁敬山领着她回到车里。暖气打开,她终于找回意识。
“梁敬山,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透视镜?你刚刚那些话,真的击中我了。我以为自己不去想,咬着牙关熬,一点点地熬,就能熬到那些女孩成才。现实又无数次视我为蝼蚁,踩碎一次,修复之后,下次还是会被踩碎。”
“你并不怕破碎。以后在你被踩之前,我可以挡在前面。皮糙肉厚的男人,没那么容易碎。”
她给他开门,原先是一条缝,此时门已半开。他能感觉到她的软化,她不再明确拒绝。
这是绝佳时机,他要借此走近她,走入她的心底,去碰一碰她那令人赞叹的灵魂。
何雅莉飞机落地,叫陈梦蕊找人去接她。拿着手机,陈梦蕊的心还是暖若春风,她柔柔地回话:“我叫梁敬山直接开车去机场。你找个地方坐一坐等我们。”
梁敬山改了导航,吉普车从国道往高速路口驶去。他本以为打动陈梦蕊单靠这次见面不够,没想到上天帮他安排妥当了。
“你们去哪了?”何雅莉不知道他们笔录做了几个小时。
“刚做完笔录。你来得真快,我还想着晚饭之后你才会到。”
“我哪里敢耽误?接到你电话之后买最快的航班,你和梁生说一声,律师费我是肯定会狮子开大口的。”
陈梦蕊看着梁敬山,勾起笑容。他专注地开着车,隔着话筒回:“何律师,该付的费用我不会少的。”
“生意人就是爽快。等会见。”
说罢她就挂电话了,梁敬山让她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。在警局的几个小时,对她来说是一种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