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梦蕊对上梁敬山的眼睛,他正注视着她,看不到他的慌乱,更像是对她的关心。
她的心倏然变软,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魔力。目光相遇,就会掉入他撒的天罗地网中。
“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。我让何律师过来,是想给梁小凤一个教训。”他心细如发,昨天就看出梁小凤对她的嫉恨。
他找谢赫询问,才知道陈木纹对她有过不轨之意。他知道此事,感觉自己踹得轻了,多给他几脚才对。
她转开脸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刚刚她心急如焚,而他的眼里装满了笑意。
派出所在镇上,陈梦蕊不是第一次来,她报案的时候就来过。
小樱的案子还没有结果,陈木纹就死了。命运真是很喜欢给人猝不及防的重击。
做笔录流程并不繁琐,就是耗费的时间久。她坐在梁敬山身旁,听着他回顾昨天陈木纹来薄雾的场景。
监控视频技术已经在看,她知道有很多问题要回答,等最后一个问题结束,几个小时过去了。
他们走出派出所,碰巧梁小凤也出来了。她看到陈梦蕊没说话,眼神是带着忌妒的。
梁敬山走过去说:“我觉得你对她的敌意太明显了,陈木纹想对她做什么,不是她的错。我会用行动告诉你,你今天错得有多离谱。”
他爱看刑侦剧,这种命案第一嫌疑人是枕边人,除非有不在场证据。梁小凤不懂,以为她咬定梁敬山就可以。
她没有不在场证据,这在任何一个命案里,都会被列为怀疑的对象。
“我有什么错?难道昨天你没踢木纹?派出所竟然没拘留你。”她没直接看梁敬山的眼睛,怕被他逼问。
做笔录她挑拣着描述,被问及夜里发生何事,她一问三不知。张警官了解她的行为,没做评价,只想知道给陈木纹做尸检,她是什么态度。
“她不懂尸检,就说我们按程序走,能让凶手入罪就行。”做笔录的同事觉得这女人很奇怪,丈夫去世她表现出的悲伤很浮夸,不像他们平时遇到的受害者家属。
陈梦蕊暂不关心梁小凤的笔录内容,看见她眼中的火苗,觉得疑惑。陈木纹的死和他们无关,查看监控视频已经证明了他们的清白。
“陈木纹没告诉过你,薄雾有很多个监控吗?我们把监控视频交给派出所,梁敬山踢他算是防卫,他连血都没出,就是点皮外伤。”
陈家人薄雾一向不打照面,他们上门找麻烦,陈梦蕊才会意识到他们是毒瘤。院子里的情况,梁小凤是听来的。
很大一部分是陈木纹的描绘,他告诉梁小凤陈梦蕊背后可能有金主,他想从她那里弄点钱云云。
踏进去过一次,里面的装潢温馨,中式端庄与西式简洁融合,比陈家差不到哪里去。
没有钱难以维持这个院子,更无法装修得如此漂亮。娘家这两年才建的砖房,嫁人前她住的都是土房。
陈木纹给了她扬眉吐气的底气,也把她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她对丈夫言听计从,可没有躲过毒打。
“警官说命案会认真查的。他等着坐牢吧。”梁小凤妒忌她有梁敬山维护,男人看不得她受一点欺负。
要是能把这个男人送进去,她会很痛苦吧。凭什么她有点姿色,就能迷得这些男人团团转。
梁敬山的眼神像是长了刀子,盛气凌人:“你最好就是别耍心眼。”
他的凌厉让陈梦蕊看到男人天生会杀伐,谈生意就需要这种气势,适应了不会觉得可怕。
梁小凤被他暗沉的脸色吓着,连连后退数十步。他人包裹在厚厚的棉服里,看她的眼睛没有温度。
她用指甲掐了掐手心说:“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?我要回家了,警察迟早会抓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