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侍卫说完这句,他们一群人就上前,捡了掉在地上的衣服,不由分说抓着孟献给他穿上了。
穿得歪七扭八,乱七八糟,如同刚学会穿衣的孩童穿的一般。
推搡了几下,他们像押送犯人一般押着孟献,就要朝林外走去。
这一刻,喻为央反而脊背放松。
至少,押回去的名义还是镇北侯府的少爷,而不是一个逆臣的同谋。
她侧眼去看那个背影,此刻已经越过一片灌木,朝树林去了。
他垂着头,头发散着,湿漉漉的披在背上,在深黑的衣物上看不清水痕,那几个侍卫正在给他理衣领。
孟献走得很不情愿,是被几个侍卫推着,才跌跌撞撞向前一趋。
别的不说,命还在就好。
喻为央又收回视线,轻叹了一下,当下肩头的灼热感才清晰起来,朝她脖子烧去。她披散的湿发沾了溪水,又被风吹,落在背上钻心的凉。
冰火两重天,她左肩的伤口又复发了。
几个侍卫的手就这么重重按在上面,压的生疼。
“先绑回地牢。”
孟诠宇走到喻为央面前,俯视着她,她无畏仰视,对上其视线,眼神锐利。
他依旧冷笑了一声,端详那张面孔:“到底是长公主,将一个狐妖迷得言听计从,不知道的,还当你是妖。”
又讥讽笑了一下,他转过身去,语气森然:“不过明日到了皇上处,就没人能再护你。”
话音落在喻为央耳中,却叫她心头咯噔。
从前护着她的那帮人,确实全死了。
·
喻为央的思绪编成乱麻。
眼前那扇铁门闷声摔上,周遭归于昏暗。
冰凉的锁链扣在她脚踝上,寒意沿着小腿向上爬,潮湿的霉味一寸寸啃着皮肤。
地牢暗无天日,墙角一盏残灯如同老人般佝偻熄微摇动。
喻为央缩在墙角的稻草堆上打坐,这样心里更踏实点,也能运功修复伤口。
她耗费了不少力气,也很累了。
虽为捉妖师,她会的些术法终归是伤不了人类,不能借此谋划离开。
湿冷的头发早在路上风干,叫她头发痛,她拿一根干草将头发随意束着,整个人看起来还算有精气神。
闭上双眼,周遭安静下来,无事可做时,人总会开始多想。
她又想起孟诠宇那句话。
“这捉妖师到底是防着狐妖。”
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