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后,喻为央又重新将腰带系牢了点,孟献这件衣服于她而言太宽大,并不合身,穿起来很松垮。
昨夜略微发烧时,她脑袋有点迷糊,大体的事已经记不清了,但是她有点饿,身上没什么力气。
她又四下看了两眼,随手拿起床头案上银钗,简单用手指顺两下头发,将其挽起,迈着很小很轻的步伐出了门。
屋外起着点微薄的雾,比屋内多点寒气,门口低矮的灌木上沾着不少细密的水珠,喻为央看见孟献坐在石桌前看书。
依旧是一身白色衣服,头发全部束着。
他也看见了喻为央,却转头对一边侍女说了点什么,随后才朝喻为央走来。
喻为央反手带上门,也向前走了两步,两人对立而站。
孟献一手抓着已经和上的书,虚虚拿在胸前,关切问喻为央:“醒那么早,睡得还好吗?”
“嗯,伤口也好多了。”喻为央淡淡答了。
这时,侍女端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走过来,放到到石桌上,喊了句“少爷”后,简单行礼离开。
孟献回头看了一眼,对喻为央道:“先喝粥吧。”
喻为央没拒绝,跟着他小步走了过去,坐在他对面。
她拿起瓷勺,伤口被扯得微微发点疼,于是很慢喝了一口,粥并不烫,略微有些稀薄,正适合她喝。
咽下后,粥的暖意顺着胃往身体传,周遭凉薄的风也不那么刺人。
她抬眼问孟献:“昨天,你为什么打晕我?”
闻言,孟献有点心虚,眼神闪乎了下,低头去随意翻了两页书,发出清脆的响声,而后,再抬起头来看喻为央时,眼尾已经垂下,眼睫抖动得如震翅的蝶。
“你骗我,你说你不认识魏凛,可听到他名字,你反应那么大。”他嘴角耷拉着,委屈得真切,声音在抖,似乎下一秒要哭出来。
喻为央拿着勺子的手顿住了,半口粥抵在唇边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自己不是在问他吗,怎么被问了?
孟献还在继续控诉:“甚至他才见你一面,就说觊觎你。”
他将书往石桌上一叩,手撑着膝盖,前倾一点,注视着喻为央:“我都说你是我夫人了,他还这样,向姑娘,你们真的不认识?”
喻为央将勺里的粥一口喝下,将勺子放回碗里,发出一声脆响,她不觉皱起眉头,没有说话。
孟献眨一下眼,微微歪头,声音放低了点:“还是说,你魅力太大……”
“停。”喻为央打断他,抿唇一下,直视他,带着点玩笑意味道:“你不也是?逢人就说我是你夫人,你又好到哪里去?你们没区别。”
说完,她又拿勺子舀了一口粥喝。
此话说得不假,如果不是孟献救了她,估计早被喻为央打死。
而且,她觉得孟献在套自己话,用这个所谓吃醋的由头。
她尚且还记得,昨天孟献喊她的大名。
孟献耳尖微微发红,坐直身体,假意挠了下自己腮,声音闷闷的:“我和他不一样。”
他又抬眼瞄了下喻为央,才继续道:“他是为了抢人,我是为了留人。”
喻为央端起碗,将剩下一点粥喝完,依旧看着他不说话。
孟献语气更软一分,轻轻抬手,拿蜷起的指尖触自己脸颊,他垂着眼:“况且,向姑娘昨天打我一巴掌,该消点气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