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黑衣女子安稳睡着,对他的到来丝毫未觉。
看清面容时,魏凛抓着窗帘的指尖抖了一下,旋即捏紧了床帘。
那张脸他并不认识。
喻为央相貌锐利张扬,和喻为辙一般自带点冷硬气质,而床上这个女人,相貌淡若白纸。
但从小到大相处的直觉,以及人身体不变的气质还是告诉他,这个人就是喻为央。
不过是用了易容术,伪装出一张陌生的面孔。
他俯身,伸手用指尖去探喻为央左耳垂,那里有一颗痣。
但触碰后,他发现此人耳垂处并没有。
那伤口呢?这能对上吧?
魏凛掀开喻为央床单,就要扯她胸口的衣物,去看下面的伤口,他手指已经触到衣领。
这时,背后门口边传来一阵凉飕飕的声音,打断他的动作。
“魏公子看还不够,还要上手吗?”
闻言,魏凛一征,停手看过去,正是孟献逆光抱臂靠在门框上,即便一片漆黑,也能看见他幽怨神情。
魏凛动作一僵,随后横眉斥道:“我查看她的伤口确认身份,有何不可?”
“魏公子难道看脸认不出来喻为央?还要扒一个女子的衣物?”孟献抬高语调,直起身来,丝毫没有退让,往屋内走。
此话魏凛无从辩驳,但他不信孟献有什么手段能让喻为央严重的伤口转好。
他只是冷冷看他一眼,猛然回身,扯开喻为央胸口衣物,露出白色绷带,他还待再扯,又被孟献制止。
他的胳膊被孟献抓住,一瞥,只见孟献眉头挑着,语气不悦道:“魏公子,注意分寸!”
他死死抓着,魏凛咬牙挣扎两下想收回自己的手,却是徒劳。
他斜眼去看孟献,声音不算大,却能从屋中传出,让卫兵听清楚:“喻为央精通易容,孟公子昨夜将她从不明处带回,浑身是血,寻常女子会伤成这样?”
“那也不必如此冒犯。”孟献松开他的手。
“查看伤口可以,”他停顿一阵,沉声道:“解衣的事,在下代劳。”
昏暗的床前,两人视线碰撞,各自带着点锐利锋芒。
沉默许久,魏凛移开了视线,去看床上的人,冷声道:“左肩。”
那是昨夜喻为辙一剑刺伤的地方,是他亲眼看见的,一夜之间就算有所愈合,整个伤口也不可能痊愈,何况那把剑是直接穿透,愈合的可能性都很小。
孟献沉默不语,利落俯身,轻轻去揭开喻为央左肩的绷带。
他指尖捻着,层层揭下,每一层都是洁白如雪,揭开的绷带被他抓在手心,揉成一团。
魏凛在一边死死盯着,神色渐渐凝重。
终于到绷带要揭完时,上面才渗出点微红的血迹,而绷带下虽然有伤口,却全然不似想象中那般严重,甚至难看出是剑伤。
魏凛拇指在食指掐了一下,指尖由红转白,他抿了下嘴唇,开口问:“这是什么伤?”
孟献缓缓回身,将揭下的绷带放在床头案,绷带登时花绽般散开。
他压低声音,略微凑近了魏凛点,语气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羞涩:“我和夫人的一点情趣,魏公子就不必细问了,多叫人不好意思?”
胃里几乎什么东西在翻涌,魏凛皱起眉头,看着他的眼神带着点震惊和恶寒。
他到底是什么东西?能让那么严重的伤在一夜之间修复到这个程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