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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痕（第1页）

周一的早自习，苏清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面前摆着那袋吃了一半的小笼包。

萧辞买了两笼，他吃了八个，还剩四个，用塑料袋扎好放在桌角。不是吃不下，是萧辞说“你吃慢点，没人跟你抢”。他就慢下来了。

顾霜亭走进教室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径直走到苏清砚桌前，把文件夹放在他桌上。

“这是上周各科笔记和作业，你补一下。”顾霜亭的语气跟平时一样，不急不慢，“数学和物理的笔记比较全，英语少了两页，贺佳的笔借你抄。”

苏清砚打开文件夹，里面按科目分类夹了厚厚一叠纸，每页都标了日期和页码。字迹有两种，一种是顾霜亭的，工整得像印刷体；一种是贺佳的，圆润一些，偶尔画个圈标注重点。

“谢谢。”苏清砚说。

顾霜亭点了下头，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，只侧了一下脸：“北京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没冻死就行。”顾霜亭说完就走了。

贺佳从旁边探出头来，小声说：“班长让我整理了两遍，第一遍她说字太草了，我重抄的。”

苏清砚又说了声谢谢，贺佳摆摆手缩回去了。

萧辞在旁边看着他翻笔记，没有说话。他把那袋剩的小笼包从桌角推到苏清砚手边，苏清砚看都没看，拿了一个塞进嘴里，眼睛还盯着笔记。

江俞走进教室的时候，苏清砚抬眼看了一眼。江俞穿着校服，头发比平时乱一些，书包带子歪到肩胛骨下面。他看到苏清砚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苏老大！你回来了！”

声音大得半个教室都听到了。苏清砚皱了皱眉，但没让他闭嘴。江俞跑过来，把书包往桌上一扔，上下打量了苏清砚一遍。

“没瘦啊，我以为你去北京得瘦一圈。”

“食堂还行。”苏清砚说。

“有没有带特产？”

苏清砚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塑料袋，里面是茯苓饼和果脯。江俞接过去，眼睛亮了：“还真带了！茯苓饼！我小时候吃过，都忘了什么味了。”

他拆开一包茯苓饼，掰了一块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表情很丰富：“嗯……甜的。”

“废话。”萧辞说。

江俞没理他，又掰了一块递给萧辞。萧辞接了，没吃，放在桌上。

苏清砚注意到江俞的校服袖口有一小块污渍，像是酱油或者别的什么东西，颜色深褐色，干透了。他看了两秒，收回目光，没问。

上午第一节课是方琴的数学课。

方琴走进教室的时候，目光在苏清砚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讲课。讲完半节课，她出了一道题在黑板上，让大家做。

苏清砚低头做题的时候，方琴走到他桌边，压低声音问了一句：“集训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

“国集有希望吗？”

“不知道，等成绩。”

方琴点了一下头，走回讲台了。苏清砚继续做题，笔速跟以前一样快。

课间的时候，萧辞去接水了。苏清砚一个人在座位上补笔记，写到英语的时候，发现贺佳的笔迹里有一处标注：“此处考点，MissWang说要背。”他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线。

萧辞端着两个水杯回来，把苏清砚的那个放在他右手边。苏清砚拿起喝了一口，温的。

“萧辞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是不是每天帮我接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