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没有回答。
方烬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把他的全息终端关掉了。
沈砚抬起头。
“换药。”方烬说。
“……我可以自己换。”
“你的左手抬不到肩膀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沈砚先移开了目光。
他解开衬衫的扣子,露出左肩的纱布。
方烬蹲下来,把旧的纱布拆开。伤口已经结痂了——一颗子弹的入口,圆形的边缘有些红肿,但没有感染的迹象。方烬用棉签沾了碘伏,沿着伤口边缘涂了一圈,然后重新缠上纱布。
他的手指很稳——修义体的人,手都稳。
但他在绕纱布的时候,绕到第二圈,指尖轻轻碰到了沈砚后颈的皮肤。
很短的一瞬。
他的手指颤了一下,但他控制住了。
沈砚没有说话。
方烬也没有说话。
他把纱布固定好,站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方烬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。
“一句谢谢一次换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每次说谢谢,我就多给你换一次药。”
沈砚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我少说两句。”
“不行。伤口好了就不用换了。”
方烬说完这句话,觉得好像暴露了什么。他转身走进厨房,拧开水龙头,假装在洗一个根本不脏的杯子。
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、几乎听不到的声音。
像是笑声。
很短。很低。
但他听到了。
方烬背对着沈砚,洗着那个干净的杯子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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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一天。
傍晚,方烬从楼下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回来,发现安全屋的门开着一条缝。